“改革从来不是商量出来的。”
尽的声音低了些，像在陈述某种常识。
“旧枝不肯自己落，那就得有人动手折。”
“木叶各大家族，能站稳的，哪家不是只有一个声音？”
“猪鹿蝶听鹿久的，猿飞听火影的，油女听志微的……”
“道理简单，做起来却总要见血。”
日足始终没有抬头。
他盯着杯中晃动的倒影，那影子碎了一下，又慢慢聚拢。
日差放在膝上的手，微微收紧了。
“外敌还在虎视眈眈。”
尽最后说，语气里听不出催促。
“时间拖得越久，溃烂的地方就越大。”
“——当然，这只是我的看法。”
茶烟散尽之前，没有人再说话。
寂静像水一样浸满了房间。
他与富岳的某些特质确实相似，都带着几分迟疑不决的意味。
只是这种犹豫，往往源于前路模糊，为了整个家族不得不将一切隐忍下去。
然而此刻——
听完宇智波尽那些话，他沉默良久，忽然觉得其中确有道理。
胸腔深深起伏一次，他终于郑重地颔首。
“感激不尽，尽君。”
“您指出的方向，我已经明白了。”
“等到找出替代笼中鸟的方案，我会让日向全族达成共识。”
“当然，在那之前，宗家的权柄……恐怕需要先收紧一些。”
他听得懂言语里的轻重。
也清楚宇智波尽此刻的提议，确实是在为日向一族考量。
心中涌起谢意的同时，某个决心也彻底落定了。
正事谈毕，室内的气氛渐渐松缓下来。
随意的交谈间，彼此的距离似乎拉近了不少。
就在这时，奈良鹿久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“尽君方才提到的那些，能否再稍作解释？”
“木叶的特殊之处……我仍旧想不明白。”
“说实话，我有些不安。”
从刚才起，他就在反复琢磨。
宇智波尽的话说得含糊，反而让人心里悬着。
那个人的实力到了何种地步，鹿久大致有数。
连尽都想避开，甚至连火影之位都不愿沾染——
若不问个清楚，总觉得脚下踩着虚浮的尘土。
日向日足也抬起眼。
“我也一样好奇，尽君。”
“日向与漩涡，宇智波和千手……还有木叶为何如此重要。”
“这些关联，我始终理不出头绪。”
奈良浩司没有出声。
他隐约知道一些片段，却如同隔雾看花，轮廓模糊。
因此他也静静等着，想听接下来的话。
宇智波尽的眉头微微收拢。
停顿片刻，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具体的情形，确实无法明说。”
“以我们现在的力量，还远远不足以应对那种规模的威胁。”
“只能给你们一点提示——不知你们是否注意到，三大圣地的契约者，都在木叶。”
“纲手联系着湿骨林，大蛇丸通灵龙地洞，自来也则与妙木山缔约。”
“那些被称为仙人的存在，为什么从不与其他忍村缔结契约？”
“为什么偏偏是木叶？”
“难道只是偶然？”
“我不这样认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