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请别再追问了。
正因为木叶的水如此之深,我做许多事才不得不格外谨慎。
否则,说句实话——
单凭猿飞日斩那点手段,我早就让他消失得无声无息了。
宇智波尽的声音放得很轻,像午后穿过纸门的微光。
日向既然选择了站在宇智波这一边,他并不介意让对方变得更强一些。
至于日向崛起之后会不会威胁到自己?
他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身为拥有那种存在的人,他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这种事。
所以一些隐秘,点到为止地说几句也无妨。
当然,由于某些藏在阴影里的老家伙,他不能将话讲透,但稍稍透露一点线索还是可以的。
关于白眼的那些推测,大多来自他记忆中那些无所不能的旁观者。
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,类似的猜想早已在虚幻的网络中流传过无数版本。
简单提一句罢了。
日足若能成功自然最好,即便最终失败,对自己也没有任何损失。
而提到四大忍族的起源,以及自己真正的打算,无非是给眼前这些人一个提前的警示。
免得他们将来真做成什么大事之后,硬要将他推到火影的位置上。
忍界这片土地,躲在幕后的存在实在太多了。
木叶更是漩涡的中心——无论是三大圣地、阿修罗与因陀罗的转世之身,还是那位开创忍宗的老者、月亮上延续至今的血脉……
所有线索都隐隐约约指向这里。
所以,算了。
除非有一天他能藏到谁也找不到的阴影深处,否则绝不会站到明处来。
白眼……竟然还能这样使用?
最让他呼吸微滞的却是另一件事:日向和漩涡,曾经同属一支?
宇智波和千手……
他倒吸了一口凉气,没敢再往下想。
战国时代这两族厮杀得何等惨烈,彼此手中沾染的鲜血早已无法计量。
现在却被告知,他们原本是一家人?
“我懂了。”
日向日足沉默片刻,终于开口,“之后我会慢慢尝试的。”
“至于笼中鸟……我也一直想废除这个咒印。”
“我的弟弟日差,一生都被它束缚着。”
“但这件事急不得。”
“日向一族内部积压的问题太多,许多事情只能一步步来。”
“眼下我只能勉强压住宗家的声音,等将来慢慢把全族理顺之后再说吧。”
日向一族的困境,日足比任何人都更清楚。
只是有些事,像生了根的树,在土里埋得太久。
笼中之鸟的规矩,已经缠住了太多东西。
他垂下眼,茶烟在寂静里缓缓上升。
日差坐在对面,喉结动了动,话还没出口——
宇智波尽的声音先切了进来。
“日足族长。”
尽的语调很平,像在陈述天气。
“按理说,我不该插嘴别族内务。”
“但既然坐在这里,有些话或许该听一听。”
“日向若真想变,就得剜掉腐肉。”
“这话不是轻飘飘说的——宇智波走过同样的路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。
“以前的宇智波,声音太多,方向太杂。”
“富岳族长那时,更像是在裂缝间糊纸。”
“但现在呢?”
“流了血,清了场,族里只剩一个方向。”
茶室很静,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竹帘的细响。
奈良鹿久与浩司对视一眼,又同时移开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