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在宇智波踏进这座院落之前，他已预见了这个结局，此刻自然不见波澜。
“可以。”
宇智波尽点了点头，“日向内部事务，宇智波不会插手。”
“只需站在同一阵营即可，其余均由日足族长自行决断。”
“不过作为日向绫所托付之人，我仍希望族长今后对待分家，能多留一分余地。”
“笼中鸟本该是白眼的护盾，而非某些人手中的缰绳。”
“日向若想延续下去，这道枷锁必须松动，否则衰败是迟早的事。
世上没有永不 ** 的咒印，我能找出钥匙，将来也会有别人找到。”
“至于权利与产业，日向与其他家族同等对待。”
“该得的，不会少。”
“我与猿飞日斩不同，这里讲的是规矩、透明、对等。”
“你可以选派部分日向族人进入警务部，我会划出一个完整的分队交由日向统领，与其他家族并无二致。”
“产业方面，则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是保留日向原有产业，宇智波不会侵占，也会保障其合法运转。”
日向一族的族长站在宇智波尽面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布料。
室内的光线从纸门缝隙斜切而入，将空气里的尘埃照得清晰可见。
远处传来木屐踏过廊道的声响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“倘若信得过宇智波，”
宇智波尽的声音不高，却每个字都落得平稳，“日向的产业可以并入宇智波的商会。
具体能占多少份额，得看你们带来多少家底。
这事你可以私下找奈良浩司谈。”
他停顿了片刻，目光扫过对方微微绷紧的肩膀。
“规模越大，往后分得的自然越多。
一百两银子全部归你，和一万两银子只取百分之一，终究不是一回事。”
他补充道，“当然，选或不选，随你。”
纸门外有风掠过庭院的矮松，发出沙沙的细响。
“既然日向愿意加入，”
宇智波尽继续开口，语气里添了些别的什么，“宇智波也该有所表示。
附送你一个消息吧——你们一族的白眼，并非止步于此。
它藏着和写轮眼相似的路。
继续往前走，它能成为转生眼。”
日向日足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垂着眼，视线落在自己并拢的膝头。
先前压在心口的重量，此刻忽然松动了些许。
他原本以为会是更苛刻的条件，甚至做好了忍辱负重的准备。
可对方给出的，却是意料之外的余地。
一种混合着惊讶与庆幸的情绪，缓慢地从胸腔里升起来。
他抬起脸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尽君，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紧，“日向一族……今后会站在宇智波这边。
这份情，我记住了。”
宇智波尽的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。
他点了点头，像是早就料到这个反应。
“宇智波也不过是想活下去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些，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，“日足族长应该也看得出，猿飞日斩真正盯着的是什么。
从前森之千手的下场，漩涡一族的消散，还有旗木塑茂的结局……你都看在眼里。”
他稍稍向前倾身，纸门外的光恰好掠过他的侧脸。
“今天他们对付的是宇智波。
等宇智波倒了，下一个轮到谁？”
他的问题抛得很轻，却重重地砸在空气里，“所以，日向选择过来，并不吃亏。”
威逼只能让人低头，给些甜头能换来平常的合作。
但要让对方真正把这事当成自己的事，就得把利害摊开，把那条看不见的绳索，轻轻套在彼此的脚踝上。
日向日足沉默着。
他想起那些逐渐消失在村子话语里的家族名字，想起那些一夜之间改换的门庭。
庭院里的松涛声又响了一阵，他才缓缓呼出一口气，肩膀终于彻底松了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