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验室里还有等待处理的样本,我不愿在此消耗时间。”
“请快些吧。”
从决定动手的那一刻起,师徒的情分便已断裂。
他自然懒得再多说一句。
这也并非托辞——上忍班的会议于他而言,不过是无意义的嘈杂。
试验已推进至最终阶段,若非此次召集无法推拒,他绝不会踏入这间屋子。
“大蛇丸说得没错。”
团藏的声音从阴影中渗出,冰冷而硬。
“日斩,别再拖延了。”
猿飞日斩的指尖微微发颤。
他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,死死盯着那两张面孔。
但一道身影拦在了前方。
自来也按住了老师的肩膀,目光先落向团藏,随后久久停在大蛇丸脸上。
对于昔日的同伴,他心中翻涌着难以厘清的情绪。
片刻沉默后,他才低声开口:
“请您冷静,先处理正事吧。”
波风水门的视线轻轻掠过众人,唇却始终紧闭。
身为晚辈,他无意介入长辈的争执。
更深处的原因,是他早已失去掺和的心情。
经历宇智波尽那场风暴之后,他对村子光晕下的暗影看得太过透彻。
现在他只想蛰伏,等待真正坐上火影之位的那天,才是展露锋芒的时刻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猿飞日斩的声音像冻住的河。
他最后看了那两人一眼,深吸一口气,让语调沉入事务性的平稳。
“诸位,闲言到此为止。”
“转寝小春与水户门炎两位长老的逝去,我作为火影同样感到痛惜。”
会议室里弥漫着滞重的空气。
先前两位长老的离世已成定局,村子需要尽快填补空缺。
医疗部门与任务大厅的职位不能悬置太久,必须有人顶上。
“我推举日向日足,以及秋道取风。”
声音从长桌一端传来。
开口的是奈良浩司。
他说完便坐下了,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没有正式的发言资格——既非在编忍者,亦非忍族核心代表。
可此刻无人出声反驳。
谁都知道他背后站着谁。
那些话与其说是建议,不如说是宣告。
宇智波需要有人替他们发声,而他就是那枚传声的棋子。
棋子本身无需分量,执棋者的手才决定一切。
寂静在蔓延。
有人将视线投向主位,又迅速移开。
猿飞日斩方才也提了相同的名字。
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,竟指向同一个目标。
日向日足感到喉咙发干。
无数道目光像细针般扎在他的皮肤上。
他盯着自己交叠在膝头的手,指节有些泛白。
香饽饽?不,这分明是架在火上烤。
长老的席位近在咫尺,他却觉得那椅子滚烫。
接,意味着必须选边;不接,等同同时拂了两边的面子。
日向一族多年来谨守的中立之道,在这一刻薄如蝉翼。
冷汗沿着鬓角滑下,痒痒的,他却不敢抬手去擦。
会议室角落的灯盏投下昏黄的光,将每个人的影子拉长、扭曲,在地板上交织成一片暗色的网。
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沉重而缓慢,像困兽在笼中踱步。
秋道取风的名字被提及后,并未引起太多波澜。
众人的注意力全聚焦在日向这边。
空气里飘着旧木与纸张的气味,隐约还有墨汁的涩。
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,云层压得很低,似乎快要下雨了。
日足想起族里长辈的叮嘱:不偏不倚,方能长久。
可眼下这局面,哪里容得下“不偏不倚”
?选一边,势必得罪另一边。
哪一边是日向能轻易开罪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