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手好牌打得七零八落,内部争斗不休,连自己人都能下狠手。
团藏对油女一族做的事,他有所耳闻。
那位族长继承人被带走时,族里一片死寂。
犬冢一族寻求的也不过是一条活路,一条能喘气的缝隙。
当初选择宇智波,哪里是出于欣赏?不过是权衡之后,发现另一边是悬崖。
宇智波的情绪像未驯服的烈风,写轮眼一旦变化,心思便难以揣测。
前一刻定下的策略,下一刻可能就被全盘 ** 。
这样的盟友,谁不忌惮?木叶建立前后,愿意与宇智波并肩的忍族,屈指可数。
就连他自己,不也是 ** 到角落,才走向那片写轮眼的森林吗?
记忆里,猿飞日斩与两位长老的争斗正酣,无暇他顾。
团藏出手干脆,结果了猿飞新之助的性命。
那件事像一块冰,砸进了猪鹿蝶三族的心里。
寒意蔓延开来, ** 成了不得已的选择。
一半的人,转向了宇智波。
其他家族,油女、犬冢……哪一个不是带着满腹的无奈与警惕,踏进了宇智波的领地?
不是因为宇智波有多好。
是因为另一边,已经烂到了根子里。
“精辟。”
他最终吐出这两个字,像是确认了什么。”尽君看得透彻。
这个世界,有时候就是看谁更能忍受糟糕。”
他转向房间里的另一个人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。”鹿久那边,不必特意传话了。
待会儿的会议上,一个眼神足够。
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这点默契还是有的。”
停顿了片刻。
他望向庭院更深处,那里光线暗淡,仿佛藏着未定的变数。
“只是日向一族……”
他语气里掺进一丝犹疑,“长老之位不是小事。
我们这边已经打算送出去,却还没和他们当面谈过。
这样……稳妥吗?”
风穿过走廊,带来远处训练场隐约的呼喝声。
会议厅里弥漫着低语。
阳光透过高窗斜切进来,将浮尘照得清晰。
奈良浩司站在门边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
他听见身后有人提起几个名字——波风水门、自来也、日向日足——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动什么。
宇智波尽没有朝那边看。
他的视线落在窗框投下的那道分明影子上,仿佛在衡量光与暗的界限。
昨天下午才传来的消息,时间仓促得来不及做任何拜访。
这能怪谁呢?若是有人不满,该去质问那位坐在最高处的人。
他的嘴角动了一下,几乎算不上一个笑。
日向一族会接受的。
除非他们愿意看着自己的血脉在争斗里一点点枯竭。
掌握着那道咒印解法的人,自然有资格这样从容。
给你一个位置,是伸出手;若是这只手被推开,接下来就不会是手掌了。
奈良浩司转过脸,瞥见宇智波尽侧脸的线条。
他忽然意识到,这位年轻的掌权者身上有一种他此前未曾注意过的压迫感。
不是刻意张扬的那种,而是像刀收在鞘里,你只知道它在那儿。
平时在友人面前,这柄刀从未出鞘过。
毕竟整个木叶,敢与火影正面较量的人只此一位。
他吸进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“我懂了。”
奈良浩司的声音很平,“既然这样,我没什么可问的。”
他想象着稍后可能出现的场面。
那位大人接到消息时,脸色大概会变得很难看吧。
先是以为牢牢握在手中的日向一族突然转向,接着连一直倚重的智囊们也集体转身——双重打击落在同一天,任谁都会感到眩晕。
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?
对手越是狼狈,越值得喝一杯。
九点半的钟声从远处传来。
二楼的大厅里已经站满了人。
影子在地板上交错,低语声像潮水般起伏。
许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