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他才提到那个决定——投奔。
这个词落在安静的室内,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时间太紧。”
浩司停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茶杯边缘,“没来得及先问过你。
擅自替你拿了主意,这是我的过失。”
房间里只剩下茶水渐凉的细微声响。
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,又一下。
他想起不久前与奈良鹿久相对而立的时刻,那时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、相互权衡的气息。
压力是实实在在的,仿佛能触摸得到。
可现在,对方却选择了截然不同的方向。
世事的变化,有时比一夜的梦境更难以预料。
“惊讶吗?确实有一点。”
尽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,听不出波澜。”但既然把权力交给了你,你做的选择,自然就是我的选择。
不必道歉。
疑人不用,这个道理我一直都懂。”
他端起自己那杯已经温了的茶,喝了一口。
水温正好,略带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。”鹿久他们的事,我这边没有问题。
就按你们商议的办吧。”
两个字,欢迎。
只是心里忽然涌起些说不清的滋味。
宇智波的胜利啊,并非敌人多么强大,而是他们足够愚蠢。
真是……呵。
这世界,果然是在比谁更不堪么?
宇智波尽轻轻摇头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奈良浩司没等他点头就应下了鹿久几人的投奔——对此,他其实并无不满。
一个势力要壮大,分权本就是必经之路。
想起从前那个世界,哪个国度不是如此?即便只是一家公司,真想做大,也得把权柄分出去。
、、……那些站在顶端的人,谁不是靠着层层分工才撑起一片天?
为什么非要分权?因为人的精力终归有限。
若什么都攥在自己手里,迟早会累垮。
现实终究不是故事里写的那般简单。
大权独揽?那不过是痴人说梦。
要管的事太多,要理的人太杂。
人和牲畜不同,每个活着的都有各自的念头、各自的渴求。
贪心的,狡诈的,为理想奔走的,只为活下去挣扎的,追逐权柄的,迷恋金银的……林林总总,纷乱如麻。
细数记忆里那些朝代,真正把权柄全揽在手中的,恐怕只有朱元璋一人。
可后来呢?他千辛万苦废了丞相,自己却累得形销骨立,连太子朱标也生生熬死了。
等到朱棣坐上那位子,终究扛不住,把政务扔给朱高炽,结果朱高炽也没逃过相似的命运——登基不过十月便撒手人寰。
再到朱瞻基时,索性设了内阁与司礼监,往后明朝那些乌糟事,便一件接一件冒了出来。
所以啊,大权独揽?算了吧。
宇智波尽没那份心思。
分权是必然的。
既然选了奈良浩司,该给的权柄自然得给。
他不是心胸狭隘之人,只要事情办妥,不损及宇智波的根基,其余的都好说。
哪怕猪鹿蝶从中捞些好处,他也能装作没看见。
无所谓——换谁坐在这个位置,都会如此。
这便是人性。
真正让他怔住的,是这件事本身。
自己做得有多出色?谈不上。
可奈良鹿久他们,在木叶绕了一圈,最后却还是走向这里。
为什么?不是因为宇智 ** 么完美,而是别的势力,烂得足够彻底。
这让他忽然想起从前那个世界,百姓们茶余饭后谈论的国际风云。
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沿,奈良浩司的目光落在窗外。
庭院里的枯叶打着旋落下,像极了某些飘摇不定的东西。
他想起宇智波族地那些总是紧闭的门窗,还有族人眼中难以捉摸的光。
“比谁更糟吗?”
他低声重复了一句,声音几乎散在空气里。
确实如此。
不需要多么完美,只要比另一边显得不那么糟糕,就有人会靠过来。
猿飞日斩那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