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久苦笑着点了点头。
既然决定要投向宇智波,这方面他自然不会隐瞒。
可与此同时,他心头的困惑却更深了,忍不住追问道:“猿飞日斩拉拢日向,至少还能拿出些像样的好处。
他占着火影的正统名分,就算这样,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成。
日向一族……大家都明白他们的作风。
宇智波凭什么觉得能拉拢他们?”
他是真的不看好这件事,甚至觉得这纯粹是白费力气。
但以奈良浩司的头脑,不可能想不到这一层。
所以——宇智波难道真藏着什么后手?
奈良浩司没有回避这个问题。
他笑了笑,声音压得低了些:“鹿久,你对宇智波的了解还是太少了。
我可以肯定,宇智波的拉拢一定会成,而猿飞日斩那边注定落空。
理由很简单,就因为‘笼中鸟’。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。”尽身边那个日向出身的女人,日向绫,你还记得吗?她身上的笼中鸟咒印,已经被解除了。”
奈良鹿久的眼神骤然收紧。
笼中鸟?
作为木叶古老家族的一员,他太清楚这三个字对日向一族意味着什么。
那个家族能维持表面上的平静,靠的从来不是温情或道义,而是刻在血脉里的残酷契约。
宗家与分家之间那道看不见的沟壑,深得连阳光都照不进去。
如果没有那道咒印呢?
根本不必细想。
分家积压的怨恨会在失去束缚的瞬间爆发,像野火般将宗家吞噬殆尽。
“可能吗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“连漩涡一族当年都束手无策的东西……”
奈良浩司只是笑了笑。
“我最初的反应和你一样。”
他缓缓说道,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,“直到我看见日向绫的额头——那片皮肤干净得像从未被任何东西触碰过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窗外的风穿过庭院,带起枯叶摩擦地面的细碎声响。
奈良鹿久能听见自己的呼吸,比平时急促了些许。
“宇智波并不擅长封印术。”
他喃喃道,更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“所以尽依靠的并非术式。”
奈良浩司接过了话,“是那双眼睛的力量。
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从来都是秘密,他不会透露细节,我也不便深究。
但结果已经摆在那里:笼中鸟的咒印,确实能被抹去。”
他停顿了片刻,让这句话的重量完全沉入空气。
“现在日向一族面前只剩下两条路。
要么握住宇智波伸出的手,要么等着那道维系了百年的锁链断裂,看自己的家族从内部开始崩塌。”
奈良鹿久闭上了眼睛。
他能想象那个画面:咒印消失的刹那,分家之人抬手触摸自己光洁的额头,然后转身看向宗家宅邸的方向。
那些被压抑了几代人的眼神会变成什么样子?他几乎能闻到血腥味从想象中飘散出来。
“所以这不是选择,”
他睁开眼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,“而是唯一的生路。”
“对日向而言,是的。”
奈良浩司点了点头,“对我们所有人来说,木叶的棋局从这一刻起,已经彻底改变了。”
夜色已深,窗外的虫鸣时断时续。
奈良鹿久坐在阴影里,许久没有挪动位置。
最终一声极轻的叹息从他喉间逸出,舌尖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苦味。
他吸进一口微凉的空气,才让声音从沉寂中浮起来。
“连天意都站在宇智波那边了。”
他的话语落在寂静的室内,“日向一族已经调转了方向,猿飞日斩还能握住什么?”
停顿片刻,他抬起手揉了揉额角。
“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:我是该光明正大地走过去,还是继续藏在暗处,成为宇智波在阴影中的助力?”
他看向坐在对面的身影,“时间太晚了,我不能亲自去宇智波族地。
猿飞日斩的暗部眼睛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