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门值得信赖。”

    秋道取风接得很快，脸上甚至浮起一点短暂的笑意，“他的人品大家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也赞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但奈良浩司没有立刻回应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垂着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现在两家已经分开，”

    他慢慢开口，每个字都像在权衡重量，“按道理，我不该对你们的选择多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我还是得提醒一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波风水门是个好人——正因为他是好人，反而更不能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秋道取风怔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奈良浩司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却冷硬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的正义感太强，强到不肯弯曲任何规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在他那里，凡事都要证据，每一步都得符合律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但猿飞日斩和宇智波那些人，从来不会等你找到证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们动手的时候，连招呼都不会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付他们，要么对等还击，要么加倍奉还——犹豫就会输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水门不会这么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会按程序调查，依法惩处……可等流程走完，你的根基早被挖空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人未必能当好领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算他坐上那个位置，也改变不了这一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不看好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奈良浩司站在朋友的角度，并不希望对方陷入困境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因此当鹿久表达犹豫时，他立刻给出了自己的分析。

    他没有隐瞒观点——波风水门的正义感无可指摘，但善良与领导才能是两回事。

    那位金发的忍者过于理想，脚步未曾踏稳地面，这让他难以看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秋道取风与奈良鹿久交换了眼神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都明白浩司的话有道理。

    可放眼如今的木叶，波风水门似乎已是仅有的选项。

    若不选他，还能转向何处？猿飞日斩早已被排除在外；团藏的名字甚至不值得提及；大蛇丸更不必考虑。

    波风水门若也不行，难道只剩宇智波？

    宇智波确实是个选择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问题在于，半数宇智波族人已经投向那边。

    古老的训诫，真要就此抛弃吗？

    浩司没有继续劝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猪鹿蝶早已走上不同的路。

    对鹿久这一支，他最多点到为止，再说便越界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鹿久，你来决定吧。”

    秋道取风先开了口，声音低沉，“奈良一族最擅谋断。

    这种抉择，秋道和山中不会干涉。

    无论你选什么，我们两族都会跟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放弃了思考。

    这不是他擅长的领域。

    

    鹿久缓缓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久，他才像是卸下什么重担般，吐出话语：

    “浩司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说服我了。

    我同意投向宇智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以和那边的交涉……还得拜托你去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嘴角牵起，带着苦涩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决定确实违背了祖辈的告诫。

    但没有办法。

    如今的木叶让人无从选择——环顾四周，竟只有宇智波还能入眼。

    其他势力，连路过的野狗都会扭头走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在这种情形下背离训诫，大概也是不得已吧。

    

    浩司感到一阵轻松。

    

    猪鹿蝶始终是他的归属，他不愿看见这个家分崩离析。

    所以他立刻应承下来，心中颇有把握。

    

    对于宇智波——尤其是那位名为尽的忍者——内部纷争可以先放一放，待到外患消除，再关起门来慢慢商议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最初听到这番话时，他曾暗自惊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有采取这样的方式，获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