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良浩司深吸一口气。
他没有理会两人脸上的困惑,径直将山中神太郎从两位长老记忆里提取的内容完整叙述出来。
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,每一处疑点都被反复强调。
说完那些事件,他又把宇智波尽的分析几乎原样转述了一遍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“很意外吧?”
奈良浩司扯了扯嘴角,声音里透出疲惫。”我以前只觉得猿飞日斩不算好人,却没想到他能做到这种地步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“千手扉间是他的老师。
拿到继承权之后,他竟能亲手将老师推向绝路。”
“接着是宇智波镜。
利用完了,便毫不犹豫地除掉。
取风叔父当年若不是果断放弃权力、迅速脱身,恐怕也逃不过那一劫。”
“再后来,柱间细胞实验、第二次忍界大战……千手一族的人才一个个消失。
千手绳树的死,彻底掐断了千手复兴的可能。”
“之后是漩涡一族,是旗木塑茂,现在是宇智波。”
奈良浩司抬起眼,目光扫过对面两人。
“猿飞日斩的手段,确实够狠。”
“但我不明白——”
他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这和我们猪鹿蝶有什么关系?为什么我总觉得……有什么地方不对劲?”
秋道取风深深吸了一口气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
茶水早已凉透,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光线从桌面移到墙根,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岁月磨钝的苦涩。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似乎穿过了眼前的两人,落到了更远、更模糊的过去。”我从前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扉间老师那样的人,怎么会折在金角银角手里。
就算那对兄弟握着六道的遗物,老师也有瞬息千里的飞雷神。
打不赢,难道还走不掉么?”
他摇了摇头,仿佛要甩掉某个盘踞已久的念头,“我总以为,是那两件忍具恰好封住了空间,又或者,爆发的力量超出了常理。”
停顿。
空气里只剩下呼吸声。
“没料到,”
秋道取风的声音低了下去,几乎成了耳语,“是日斩他们,在暗处推了一把。”
茶杯被轻轻放回桌面,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。
“跟你们说这些,也没什么好遮掩的。
那时候的我,哪里看得清这么多弯绕。”
他望向窗外,庭院里的树影被拉得很长,“只是宇智波镜的死,像根刺,一直扎在心里。”
他描述起那个人,语速很慢,像在拼凑记忆的碎片。”镜……他是那时宇智波一族里,唯一睁开那双特殊眼睛的人。
他的瞳术,名字很美,叫‘御馔津·镜花水月’。
听起来像幻术,可又不全是。”
秋道取风闭上眼,似乎在回忆那力量带来的颤栗,“在那双眼睛注视下,真实和虚假的边界会融化。
你认定的死亡,可能只是一场梦;你识破的幻影,落在身上时,却会变成真实的伤口。
虚与实在他掌心翻转,几乎没有破绽。”
他睁开眼,眼底残留着旧日的困惑与寒意。”所以我一直想不通。
能这样杀掉镜的人,该是怎样可怕的存在?如果真是外敌所为,事后又怎会毫无声息?立下如此‘功劳’,本该被大肆宣扬,名字传遍各国才对。”
“可是,没有。”
他斩钉截铁地说,手指收紧,“一点风声都没有。
正是这种不寻常的寂静,让我和鹿久的父亲感到了危险。
我们商量后,决定放下手里的一切,退回家族的领地,不再轻易踏足村子的权力中心。”
直到此刻,那层笼罩多年的迷雾才被彻底吹散。
秋道取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那气息里带着迟来的恍然与沉重的疲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