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——自己的学生，竟会吐出这样一番言辞。
简直……像一句荒唐的玩笑。
身为 ** ，却要转头去支持宇智波？换作旁人，恐怕早已厉声斥责这背弃师门的行径。
但他是自来也。
最初的震惊像潮水般退去后，他独自咀嚼着那些话，不得不承认一个苦涩的事实：水门是对的。
倘若继续纵容那位老师执掌权柄，木叶将来会堕入何种深渊，他连想都不敢细想。
从这个角度看，水门此刻的念头或许近乎叛逆，却实实在在地为村子谋划。
反观自己……木叶如今的阴霾，恐怕大半要归咎于他当年的沉默。
是啊，如果当年他能有眼前这年轻人一半的决断，许多污糟事或许根本不会发生。
水门说得没错。
那位他敬爱多年的恩师，确实走得太远了。
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了许久，自来也终于抬起眼，声音低沉而缓慢：“你说得对，水门。”
“我不会再看着他错下去了。
他也该从那个位置下来了，回去晒晒太阳，抱抱孙子，过几天清闲日子。”
他顿了顿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这件事，我来办。
我会让他退下来，然后尽我所能，扶你上去。”
“今后的木叶，交给你了。”
“我相信你，水门。
村子在你手里，会不一样的。”
这些话很轻，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这一刻，他是真的下定了决心。
哪怕只是为了避免将来某一天，要被迫在老师与学生之间做出选择，他也必须推动这件事。
否则……
自来也心里明镜似的：猿飞日斩绝不会容忍宇智波，而自己这位 ** 绝不会袖手旁观。
真到了兵刃相见那一步，他该怎么办？站在老师那边，还是站在徒弟这边？
那将是真正的绝境。
他无法真的置之不理。
正如 ** 所言，心软是他的痼疾。
即便清楚猿飞日斩的所作所为并不妥当，可倘若那一刻真的来临，他恐怕仍旧会向这位老师伸出援手。
没办法。
有些恩情，是注定要背负一生的。
既然如此，那便作罢。
为了避免日后陷入两难，眼下最要紧的，便是让老师从那个位置上离开。
这样对谁都好，不是吗？
然而波风水门的神情却没有丝毫波动。
听完自来也的话，他甚至轻轻叹了口气。
换作从前，他或许会为此激动不已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因为宇智波尽，他早已看清了权力背后的 ** 。
成为火影？
他确信这件事能够办成。
正如宇智波尽所说，除了他，猿飞日斩别无选择。
可同样地，若是以为坐上火影之位便能高枕无忧，那也未免太过天真。
不过这些话，没必要对自来也讲。
讲了也无济于事。
这种事，不必让老师烦心。
即便只是一个傀儡火影，他也有把握将实权握在手中。
难道这段时间以来，他频繁与各位上忍联络感情，都只是白费功夫吗？
不，他早有布局。
即便只是个空有头衔的火影，只要“火影”
这两个字还在，他便能撬动足够的力量。
……
火影办公室的另一端，烟雾缭绕。
猿飞日斩坐在椅子里，脸色沉得像积雨的云。
他心情糟透了。
昨夜族中子弟被团藏重伤致残，难道他这个火影会好受吗？
那是他的亲族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