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有鸟掠过,翅膀拍打的声音短促而清晰。
“别让怒火烧得太久。”
说话的人声音很轻,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晾凉的事实。”愤怒改变不了什么,您心里明白的。”
停顿了片刻。
远处传来训练场里苦无钉入木靶的闷响,一声,又一声。
“火影的眼睛,始终盯着宇智波。”
话语继续流淌,每个字都像可是——”
声音在这里收住,仿佛在舌尖掂量某个沉重的疑问。
“宇智波,真的犯下了足以让所有人咬牙憎恨的罪行吗?”
没有等待回答,提问者自己给出了答案。
“不,他们没有。”
“所以在这件事上,我的脚步不会朝火影的方向移动。”
话语的节奏变得坚决,如同踏在结冻的地面上。”但同样,我也不会走向宇智波。
他们的争斗是他们自己的漩涡,哪怕浪头掀翻火影的座位,我也只站在岸边。”
理由被摊开,简单得近乎残酷。
“火影的一些决定,让曾经的热忱彻底凉透了。”
“老师,您扭转不了这场风雨。”
声音压低了些,几乎变成耳语。”既然无力改变,不如彻底松开手,让他们自己去较量。
像我这样,站在中间,不看任何一边。”
“而且我劝您,别把力量借给火影。”
话语里掺进了一丝罕见的激动。”这些年他的所作所为,请允许我说,已经越过了某条线。
您若帮他,便是在给村子的阴影添柴。”
深深的吸气声。
“为了这片土地能真正安宁——如果您选择站在火影身后,那么我会走向宇智波。”
原因被缓缓道出,像解开一层层裹紧的布。
“宇智波是冤枉的。
他们做错了什么?每一次战场卷起腥风,倒下最多的姓氏里总有他们。
他们握着的权柄确实变重了,可那些忍族为何聚拢过去?难道不是因为火影的刀锋逼得太紧了吗?”
“所以,老师。”
最后的话语落下,带着恳切的重量。”请您……仔细衡量。”
波风水门说完这些,才察觉自己的手指不知何时已攥成了拳。
掌心被指甲硌出了浅浅的印子。
是的,对于那位坐在火影办公室里的人,他积攒的不满早已堆成了山。
只需闭上眼睛,那些画面就会自动浮现:千手一族悄然退入历史的帷幕,漩涡一族的名字被从地图上抹去,还有旗木塑茂的结局……如今,轮到了宇智波。
倘若这些都没有发生,木叶会强盛成什么模样?不必提那两个拥有特殊血脉的家族,单是那位被称为“白牙”
的男人屹立于此,就足以让四方强敌在边境外屏住呼吸。
可现在呢?因为一个人的私欲,村子被拖进了浑浊的泥潭。
若是千手还在,若是漩涡仍在,若那柄白牙的刀依旧映着光——那些虎视眈眈的忍村,谁敢对木叶露出哪怕一颗牙齿?
想到这里,波风水门感到胸腔里那股凉意又弥漫开来。
那不是愤怒,而是某种更深、更沉的东西。
波风水门了解他的老师。
他清楚自来也的为人——本质上不坏,和他自己一样,心底都装着木叶的未来。
可区别在于,波风水门心里有一杆更清晰的秤,能称量对错的分量;而他的老师,对那位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,却抱着一份近乎顽固的忠诚。
即使明知是错,也从未想过违逆。
你躲开了,图个清净。
可村子呢?这些年它像一块朽木,从内部一点点烂下去。
倘若你真能彻底置身事外也罢,偏偏又在紧要关头,被往日那点师徒情分绊住手脚,心一软,又要回头去帮那个人。
猿飞日斩坐在那个位子上,早已成了木叶最深的病灶。
因此,波风水门必须把话说透。
他不能让老师再有丝毫摇摆的机会。
话音落下时,他看见对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