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——这念头刚落下,门就被猛地撞开了。
冲进来的暗部连呼吸都带着颤音,面具也遮不住那份仓皇。”大队长……”
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猿飞那边……出事了。”
“说清楚。”
亥一坐直了身子。
“死了一半以上。”
暗部忍者吞咽了一下,“昨晚整个族地静得出奇,现在看……应该是被某种大范围的封印术罩住了。
现在那边全乱了,各族的人都围了过去,平民忍者也在往那里挤。
您……您最好亲自去一趟。”
亥一没动。
他感觉自己的膝盖忽然失去了力气,脊背一点点陷进椅子里。
原来昨夜那些刀光、那些佯攻、那些虚张声势的骚扰,全是为了把所有人的视线引开。
引到别处去,引到他的防御阵线上来。
而真正的刀刃,早已悄无声息地绕到背后,刺进了最意想不到的地方。
视野暗了一瞬。
他慌忙撑住桌沿,指甲掐进了木头的纹理中。
糟透了。
这下子,要怎么交代?
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而就在这片空白的死寂里,某个近乎粗鄙的念头,猛地炸响在脑海深处。
冷汗浸湿了衣领。
山中亥一盯着眼前两名暗部,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。
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,指甲掐进掌心。
窗外的光线斜斜切过地板,灰尘在光柱里缓慢翻滚。
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粗重得有些刺耳。
事情已经失控了。
先是猿飞那边,现在又是两位长老。
消息像冰冷的铁块砸进胃里,沉甸甸地坠着。
他是这里的负责人,每一秒的迟疑都可能让痕迹消失。
必须动起来,哪怕脑子还是一片混沌。
“立刻行动。”
他的声音比预想中平稳,“转寝、猿飞、水户门三族的驻地,全部封锁。
禁止任何人靠近,禁止任何形式的窥探。
违抗者直接扣押。
现场的一草一木都不许移动,保持原状。
现在就去。”
两名暗部对视一眼,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外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寂静压下来,几乎能听见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。
慌乱?当然有。
但此刻不能显露半分。
他是这里的主心骨,如果他先乱了阵脚,下面的人只会更无所适从。
破案或许很难,但保护现场是底线。
至少,要为后来者留下清晰的线索。
至于接下来……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必须通知三代目。
还有鹿久。
可该怎么写这份报告?措辞太轻显得儿戏,太重又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恐慌。
他抓起笔,铺开卷轴,墨迹在纸上晕开又干涸。
写了几行,又烦躁地团成一团扔开。
再写,再扔。
反复几次,地板上已经散落了好几个纸团。
最终他放弃了。
奈良一族的宅邸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草气味。
奈良七瀬从堆积的文书里抬起头,听完他颠三倒四的叙述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紧急事件不需要修饰。”
对方的声音很平静,“把事情说清楚就够了。
不过——还是我来吧。”
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很快响起。
不过片刻,一张便笺被推了过来。
只有三行字。
猿飞一族遭遇重创,转寝与水户门两位长老确认身亡。
详情仍在调查,现场已封锁。
请火影大人速归。
山中亥一抓过纸条,目光扫过那几行简洁的字迹。
紧绷的肩膀终于稍稍松懈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