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况且此次我们四人皆拒绝出席五影会谈,必然已引起我那位老师的警觉。”
“若错过今夜,下一次机会恐怕遥遥无期。”
大蛇丸缓缓说道,脸上依旧带着那抹笑意。
是的。
与团藏不同,他的思绪向来清晰而周密。
夜色如墨,木叶的街道空无一人。
团藏站在窗前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。
他刚刚结束了一场短暂的沉思——关于两位长老的意外,关于那个在会议上沉默坐在宇智波席位旁的年轻面孔。
没有证据,只是一种直觉在皮肤下细微地颤动,像冰冷的蛛丝掠过。
但很快,他便将这丝颤动掐灭了。
与自己何干呢?只要实验室的仪器还在运转,窗外的风雨便吹不进他的衣袍。
即便是志村团藏本人遭遇不测,他大概也只会淡淡移开视线。
志村团藏确实怔了片刻。
大蛇丸离去前的话语还悬在空气里,带着某种冰冷的合理性。
若在平日,他或许会拨出一点精力去探查那阴影里的纹路,但今夜不同。
他闭上眼,片刻后,一声极轻的叹息逸出唇边。
他推开椅子,木质椅脚刮过地板的声音在寂静中异常清晰。
门开了,走廊上候命的身影齐刷刷矮下半截,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连成一片。
“甲一。”
团藏的声音不高,却像淬过冰,“传令佯攻部队,目标火影大楼及村内要害机构。
他们的任务是拖住,为主力争取每一寸时间。”
子夜时分,村子沉睡得如同失去了呼吸。
然而一片片黑影正掠过屋顶,瓦片被踩踏的细碎声响连成急促的鼓点。
他们的速度太快,像一群被惊扰的夜鸟。
暗部的哨岗几乎立刻捕捉到了这些不速之客。
“站住!”
呵斥声割开夜幕,“再前进即视为入侵!”
回答他的是破空而来的锐器——手里剑、苦无、飞镖,织成一张死亡的网,紧随其后的是各色遁术的光焰。
值守的暗部显然没料到对方的攻势如此决绝,不带丝毫迟疑。
短暂的错愕足以致命,两名同伴甚至没来得及格挡便已倒下。
剩余的人试图组织反击,但阵脚已乱。
不过短短数百次心跳的时间,这一小队暗部便彻底沉寂。
“隐匿已无意义。”
领队的根部忍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唯有眼底凝着一层寒霜,“全力牵制火影大楼。
清除一切障碍。”
他们像鬼魅般扑向那座象征权力的建筑。
为首者双手翻飞,结印已成,一团炽烈的火球从他口中喷涌而出,狠狠撞向大楼的侧翼。
其他人默契地散开,指间流光溢彩,土遁、水遁、风遁接连轰击在建筑外壳上。
砖石碎裂、木梁断裂的巨响瞬间撕碎了夜的宁静。
一道身影从五楼破窗跃下,衣袍在气流中猎猎作响。
山中亥一的双脚稳稳踏在地面,目光扫过眼前这些戴着相同制式面具的袭击者。
只一眼,他便认出了那训练有素的姿态与标志——根。
猿飞日斩的指令与奈良鹿久的叮嘱同时在他脑中响起。
他深吸了一口弥漫着焦糊与尘土味的空气,手指缓缓摸向腰后的忍具包。
指节迅速交叠,结印在呼吸间完成。
气流骤然坍缩。
爆鸣撕开夜幕,无形的压力碾过巷道。
几道身影如断线木偶般撞上墙壁,鲜血从齿缝间迸溅而出。
山中亥一收势,衣摆尚未垂落,屋檐上已落下更多黑影。
新来的根部成员踏过同伴蜷曲的身体,苦无的冷光连成一片。
他蹙起眉。
不能纠缠。
情报比清扫更重要。
念头闪过的同时,双手已再度变换姿势——食指与中指并拢,其余三指扣向掌心。
嘴唇微动,术名低低滑出:“心乱演武。”
黑暗里有什么东西蔓延开来。
细如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