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猿飞族地，血正顺着沟渠流淌。
焦糊味混着铁锈般的气味裹住每一寸空气，倒塌的梁木在余尽里噼啪作响。
穿黑衣的忍者们踏过满地狼藉，面具后的眼睛像冻住的湖。
他们的衣摆浸透了深色，分不清是沾了别人的还是自己渗出的。
门廊前站着两个人。
团藏环抱双臂，袖口干净得反常。
大蛇丸站在半步之后，舌尖轻轻扫过下唇——他的目光掠过那些横陈的躯体，瞳孔深处跳动着某种接近饥渴的光。
“收尾吧。”
团藏说。
声音不高，却让所有黑衣人的动作同时定格。
远处传来乌鸦的啼叫。
夜还很长，长得足够许多事悄悄改变走向。
实验室的门在身后合拢，大蛇丸的脚步没有停顿。
他对着庭院中那个披着黑袍的身影摆了摆手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：“剩下的搬运，劳烦了。”
他没有等回应，径直走入夜色。
转身的刹那，他的目光掠过那栋熟悉的宅邸。
童年时，这里的门槛几乎被他踏平。
谁能料到，多年后的重返，竟是为了这样的收场。
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在他嘴角浮现，随即消散。
生命如此脆弱，不值得丝毫留恋。
他迈开步子，将那片灯火抛在脑后。
团藏站在原地，目送那道瘦削的背影融入黑暗。
他的眼皮微微垂下，遮住了眸中流转的复杂神色。
夜风穿过庭院，卷起几片落叶。
许久，一声几乎听不见的低语从他喉间逸出：“罢了。”
如今的大蛇丸，双手已浸染过深。
那条通往火影之位的路，对他而言，早已彻底封闭。
“猿飞日斩，你的算计落空了。”
团 ** 自面对着空荡的庭院，仿佛在与无形的对手对话，“刻意将他推到我身边，指望他能渗透根部，最终取代我？你打错了算盘。”
他清楚记得大蛇丸面对那些任务目标时的眼神——没有权力欲，只有纯粹探究的冷光。
就在今夜，那双手更是亲自终结了数个流淌着猿飞血脉的生命。
经此一事，那位火影大人，还敢将信任交付给这样的 ** 么？
这对团藏而言，却并非坏事。
尽管那家伙的思维异于常人，但他的能力与钻研的狂热，正是根部眼下最渴求的刀刃。
想通了这一层，团藏心头的阴郁散去了些许。
他抬手，向阴影中做了个简洁的手势。
隐匿的部下们开始无声地行动，清理痕迹，搬运那些不再动弹的躯体。
团藏不再停留，转身离去。
今夜的目的已然达成。
其一，是给那位高高在上的火影一个深刻的警告，削弱其家族的羽翼，为日后更稳固的“合作”
铺平道路。
其二，便是关于大蛇丸的投名状。
一个经由猿飞日斩引荐而来的人，他无法全然放心。
今晚，就是一场测试。
唯有当大蛇丸的双手真正染上猿飞一族的血，那份疑虑才能稍稍减轻。
结果令人满意，那家伙通过了考验。
至少在未来一段时间里，他可以更放心地使用这把危险的利器。
事务已了，他没有兴趣在此多作停留。
穿过结界构成的幻象，真实的景象在身后褪去。
团藏站在族地边缘，回头望去。
月光下，猿飞一族的聚居地依旧树木繁茂，宁静祥和。
他知道，这安宁的表象之下，是精心维持的封印幻术。
若非如此，猿飞一族真正的动静，又怎能瞒得过村子里那些敏锐的眼睛？尤其是那些与猿飞日斩牢牢绑定的家族，若得知 ** ，恐怕早已掀起滔天波澜。
他拉紧衣袍，彻底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。
晨光刺破窗棂时，山中亥一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
椅背硌得肩胛生疼，一夜未眠的眼皮沉重得像是坠了铅。
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