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是刀刃切入 ** 的闷响,骨骼折断的脆音。
五息之内,巷道重归寂静,只余下温热的腥气弥漫。
亥一蹲下身,将掌心贴上其中一具 ** 的前额。
指尖刚触及皮肤,墨色纹路便从死者皮下浮起,蛛网般爬满整张面孔。
他收回手,眼底映着那些扭动的咒印。
果然封住了。
三代目的推测没有错。
志村团藏确实在谋划着什么。
可线索在这里断了。
现在回禀火影?未免太早。
他撑膝起身,风卷起鬓角的碎发。
先看看局势吧。
跃上火影大楼顶端时,视野骤然开阔。
东南方向的档案库腾起黑烟,西侧训练场传来 ** 的震动,更远处有金属交击的锐响不断传来。
整个村子的要害仿佛同时被 ** 破。
他盯着那些散落的火光。
即便占领所有部门,没有火影之名,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?团藏到底想——
“狸猫。”
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戴着花纹面具的暗部无声显现。
“调动全部暗部。”
亥一没有回头,声音压得很平,“封印班、审讯班待命。
召集猪鹿蝶三族与猿飞一族所有可战之人。
根部的行动必须遏制,不计代价。”
面具人颔首,身形如雾气般消散。
风从高处掠过。
亥一按住抽痛的太阳穴。
他向来不擅长推演棋局。
以往总有鹿久在身边,将复杂的脉络理成清晰的指令。
他只需要执行,像刀那样笔直地劈开障碍。
但现在,刀必须自己判断落点。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投向最浓的那片烟尘。
指尖在桌沿敲击了七下。
他盯着窗外的夜色,呼吸比平时沉了三分。
需要决断的事情总是堆到面前,可此刻连自己的心跳都压不住——这感觉像踩在结了薄冰的河面上,每一步都听得见碎裂的细响。
根部动了。
消息是十分钟前传来的,可对方究竟想要什么,他连轮廓都描不出来。
纸面上墨迹未干。
他把今晚发生的事缩成七行字,咬破拇指按在卷轴末端。
白烟腾起时,一只灰褐色的忍鸦消失在屋檐的阴影里。
等待比预想中短。
火影的回信带着熟悉的烟草气,字迹潦草得像匆忙间用膝盖垫着写的:“守住即可。
非至绝境,勿虑。”
后面又补了两句,像是怕他多心——五影的谈判正卡在条约的细枝末节上,抽身离开会变成各国饭后的笑料。
他对着灯焰笑了。
嘴角扯动的弧度有些发僵,喉结滚动时咽下的不知是叹息还是别的什么。
既然火影都这样说了,除了把脊梁再挺直几分,还能选什么呢?
接下来的三个时辰,他把自己钉在了指挥的位置上。
但越是观察,越觉得不对劲。
那些戴着面具的袭击者像被风吹散的砂砾,扑向哪里全无规律。
没有夺取据点,不针对要员,甚至不在意伤亡——他们只是在战斗,单纯地、持续地战斗。
这份报告送抵时,猿飞日斩和奈良鹿久正对坐喝茶。
茶杯凉了又续,续了又凉。
奈良鹿久的指尖在桌面上画着看不见的线,忽然抬起眼:“虽然理不清团藏的意图……但亥一那边遇到的,恐怕只是幌子。”
他建议火影回去看一眼,哪怕只看一眼。
可理由呢?他说不出像样的理由。
于是建议像投进深潭的石子,连水花都没溅起多少。
脸面比疑虑更重。
这是猿飞日斩没说的话,但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