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计划顺利,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,他都不必再为实验材料发愁。
这样的机会,他怎么可能放过?至于师徒情分……自从千手绳树死去,纲手与自来也相继离去,他体内属于“人”
的那部分温度便一日日消退。
比起永恒的生命,其余一切都轻如尘埃。
没错,对那位名为猿飞日斩的老师,他的感受确实复杂。
平心而论,他并非不能理解对方的处境:出身弱小的猿飞一族,即便被千手扉间指定为第三代火影,要想真正掌控木叶这般庞大的势力,又岂是轻易之事?且不说千手、宇智波、日向这些豪门大族,当年猿飞、志村等小族甚至连猪鹿蝶都比不上。
即便坐上火影之位,那些大家族又凭什么听从猿飞日斩的号令?
所以,要真正握紧权柄,就必须削弱乃至铲除豪门。
正是在这般逻辑下,千手一族的人才逐渐凋零。
连千手绳树——那家族最后的希望——也死于一张简陋的 ** 符。
随后,千手悄然隐退,猿飞日斩仿佛掌握了某种真理。
紧接着,漩涡一族覆灭,宇智波内部乱象丛生。
若非宇智波尽横空出世,宇智波恐怕早已全族尽殁。
可以预见的是,即便宇智波覆灭,日向、猪鹿蝶等家族恐怕也难逃相似的命运。
他能够理解这些算计,但千手绳树终究是他的 ** ,纲手和自来也更是曾经的同伴。
目睹绳树死去,看着纲手黯然离开木叶,那种痛楚像钝刀反复切割心脏。
他甚至一度觉得,人类的生命太过脆弱。
正因如此,当团藏找上门,希望他研究柱间细胞时,他才会心动——那细胞中磅礴的生命能量,仿佛暗夜里的灯塔。
尤其是自来也——最后一位朋友——也离开木叶之后,他的心脏便一日冷过一日,逐渐凝成如今这副模样。
短暂的人生有何意义?即便此刻登上火影之位,百年后也不过化作一捧尘土。
所以,即便清楚猿飞日斩并不愿见他执掌权柄,他也只是报以一声冷笑,从未真正放在心上。
是的,或许很久以前,他也曾向往过那个位置。
研究柱间细胞与永恒生命的奥秘早已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,火影之位如今在他眼中已无足轻重。
至于猿飞一族?
他心中未曾泛起丝毫波澜。
若是涉及猿飞日斩本人,他或许还会稍作迟疑。
那份尚未被彻底碾碎的师徒情谊,对于仍未踏出最终叛离那一步的他而言,尚存一丝微末的重量。
但猿飞一族?
他与那些人之间,本无任何羁绊。
他仅存的那点温度,只留给那个特定的名字。
因此,思绪流转至此,他并未多言,嘴角便已牵起弧度。
“团藏大人,无需顾虑。”
“稍后行动开始,我会与你一同出手。”
“不过,还请下达指令时多加留意——尽量保持那些躯体完整。”
“实验正处在紧要关头,急需大量具备查克拉的素材。
普通人的身躯,毫无价值。”
“所以,今夜。”
“对我而言,将是一场难得的飨宴。
如此数量的忍者躯体,光是想象就令人心潮难抑。”
话音落下,那双蛇一般的眼眸里,兴奋的光芒难以掩饰。
他甚至探出舌尖,轻轻掠过自己的嘴唇。
团藏沉默了。
他感到一股寒意窜过脊背。
望着大蛇丸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阴冷,即便自认绝非善类的团藏,此刻心底也不由泛起一丝不安。
这人,实在太过异常。
若说他自己只是手段狠辣,那么眼前这位,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于是,连团藏也控制不住地扯动了一下嘴角,一时竟寻不到合适的言辞。
唯有寂静弥漫。
见团藏不再出声,大蛇丸自然也无意挑起话头。
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,嘴角那令人不适的笑意始终未曾褪去,偶尔舌尖再次滑过唇边的小动作,让身旁的团藏一阵反胃。
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