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平静。
“很好。”
团藏最终说道，身体向后靠进椅背，“那就按计划进行。
记住，要干净。”
***
木叶的另一头，夜色已经深了。
几个人影站在训练场边缘。
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交错在地面上。
其中一个人握紧了拳头，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“我会记住的。”
他说，声音里压着什么沉重的东西，“但不是今晚。”
旁边三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。
有人抬手抹了把额头——掌心是湿的。
他们确实在害怕。
站在中间的少年和其他族人不太一样。
早在战场上获得“瞬身”
称号时，他就已经证明了自己。
而现在，那双眼睛更是不容小觑。
若是他执意要行动，今晚的木叶恐怕不会平静。
奈良浩司深吸了一口夜间的凉气。
风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
“任务结束了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，“都回去休息吧。
上面那些人的争斗，我们不必参与。
做好自己的事，保持警惕就够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。
“他们斗得越厉害，对我们越有利。”
众人点了点头。
没有人提出异议。
就连最常心软的那位，此刻也只是沉默地站着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，映出一双紧抿的嘴唇。
他已经知道了太多事情。
对那几位高层，早已不存在任何幻想。
此刻还能站在这里，而不是提着刀冲出去，已经需要极大的克制。
同情？那种情绪早就消失了。
又简单交谈了几句，人影便陆续散去。
训练场重新空了下来，只剩下月光和虫鸣。
***
而在地下，谈话还在继续。
团藏的手指停止了敲击。
他忽然笑了起来——那是个没有温度的笑容。
“为了永生？”
他重复道，语气里带着某种探究，“真是伟大的目标。
不过大蛇丸，你确定这只是为了研究，而不是……别的什么？”
大蛇丸也笑了。
他站起身，黑袍在烛光下拖出扭曲的影子。
“有什么区别呢？”
他反问，声音轻得像耳语，“结果都是一样的。
老师教过我很多，但有一件事他没教——如何对抗时间。
我现在做的，不过是补上这一课。”
他走向门口，又停住脚步，侧过半张脸。
“材料什么时候能到位？”
“很快。”
团藏说，“耐心点。
五千个样本，需要周密的安排。”
“那我就等着了。”
大蛇丸推开门，身影融入外面的黑暗，“别让我等太久，团藏。
实验……可是会着急的。”
门轻轻合拢。
团 ** 自坐在烛光里，许久没有动弹。
最后，他吹熄了蜡烛，让黑暗彻底吞没房间。
只有那双眼睛，在绝对的漆黑中，依然闪着晦暗的光。
团藏那份方案若能实现，哪怕只达成最低限度的目标，猿飞一族近半的忍者——两千多条性命——便会成为可供消耗的资源。
他手头的研究正卡在紧要关头，实验材料的匮乏已迫在眉睫。
先前第三次忍界大战尚未停歇时，他尚能借助“根”
的力量从战场上搜罗 ** 与俘虏。
可如今局势变了：战事渐息，五影即将会谈。
一旦战场彻底沉寂，这条补给线便会断裂。
因此，团藏的谋划对他而言，无异于黑夜中骤然亮起的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