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很轻,却异常清晰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,视线里的烛火晃成模糊的光团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他听见自己说,声音陌生得像别人的。”扉间大人……是被设计害死的?我祖父也是?就因为……怕被怀疑?”
他摇了摇头,仿佛这样就能甩掉那些话。
宇智波尽让他看清了许多,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,以为对人心之恶有了预估。
可当事实 ** 裸摊在眼前时,胃里还是猛地一沉,某种东西碎裂了。
火焰的意志是虚假的,是村子用来哄骗人的——这种说法,他勉强还能吞咽下去。
毕竟,正如尽君所言,人总要站在各自的立场上。
宇智波挡了别人的路,彼此争斗也是寻常事,胜负只看各自的手段。
可现在呢?
为了火影的位置,连自己的老师都能下手。
怕被人查出痕迹,就连自己的祖父也不放过?
真是……令人齿冷。
那个总是带着天真善意的止水,要怎么吞下这样的事实?
山中神太郎没有说话。
他没有去安慰止水,因为他自己的心也乱了。
奈良浩司同样沉默。
他明白止水。
一辈子紧紧攥在手里的东西,被人硬生生砸碎。
谁都受不了。
所以,他愿意给止水一点时间,让他自己慢慢冷静。
时间像细沙一样漏过去。
大约十分钟后,浩司的声音才低低响起。
“这种事……真让人反胃。”
“但人心的幽暗,本就难以度量。”
“权力就像毒,沾上了就再也甩不掉。”
“止水,够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心里堵得慌,可现实就是这样——你不想接受,也得试着接受。”
“因为敌人就在旁边盯着。”
“我们能等你,敌人不会。”
“你得快点稳下来,否则以现在这种状态去应对强敌,结局只会很惨。”
“宇智波……太强了。”
“如果是个小家族,投靠火影或许还能被接纳,但宇智波绝无可能。”
“没有任何一方势力,有能力掌控宇智波。”
“就算宇智波解散,就算放弃所有财产,也逃不过彻底的清洗。”
“写轮眼的力量,强得根本不讲道理。”
“强者,没有投降这个选项。”
“要么成为掌控一切的人,要么就被别人碾碎。”
“这一点,永远不会变。”
“森之千手,漩涡一族,旗木塑茂……”
“这些血淋淋的先例,就是宇智波将来的镜子。”
“你不是想保护宇智波吗?”
“那就赶快站起来,丢掉所有天真的念头,用尽一切办法去击垮敌人——除此之外,没有第二条路。”
“本来我还想和你多聊几句,现在看来不必了。”
“痛苦……反而是药。”
“哪怕你现在难受得厉害,只要熬过去,我相信你会不一样。”
“所以,挺住吧。”
和以前不同的是,如今把这剂药灌下去,如果他还不成长,那也未免太没用了。
是的。
和原来那个故事里的鼬不同,止水是听得进不同声音的。
尤其是在此刻——证据已经直接摊开在眼前。
如果这话是宇智波来说,他或许还会迟疑一下。
但现在呢?
开口的是山中家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