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决定对猿飞新之助下手的那一刻起,双方之间那层虚伪的和平就已经被捅穿了。
如今还没有彻底兵刃相向,不过是因为眼前摆着一个更大的、共同的威胁。
那个威胁,姓宇智波。
屋子里很静,能听见呼吸声。
浩司和止水对视了一眼,都没说话。
空气里飘着一股陈年木头和旧纸混合的气味,从墙角书架的缝隙里渗出来。
真是够狠的。
一张口就要抹去半个家族。
但奈良一族的代表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。
对于那位大人的作风,他早已不感到意外。
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——富岳那张脸,为什么白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?
他向前倾了倾身子,手肘搁在膝盖上。”我明白了。”
他说,声音平稳,“不过,恐怕不止这一件事吧?否则,富岳先生也不至于如此。
所以,把剩下的也说出来吧。”
他了解富岳。
能力或许有争议,但身为族长,该有的城府总不至于这么浅。
那位大人会做出这种事,根本不算新闻。
更何况,刀锋指向的是猿飞,与宇智波何干?
那么,究竟是什么,能让一个惯于隐藏情绪的人失态到这种地步?
不止是他,连止水也察觉到了异常。
他熟悉富岳的每一个习惯,那种刻在骨子里的、对于仪态和规矩的执着。
眼前这副模样,他从未见过。
山中神太郎搓了搓手指,显得很为难。
他看着两双紧盯着自己的眼睛,终于叹了口气。
“这事……唉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挑选合适的词句,“也难怪富岳会那样。
说实话,我现在心里也乱得很。”
“你们知道,我窥探了那两人的记忆。”
他的声音更低了,几乎成了耳语,“里面……没什么能见光的东西。
全是村子高层的阴影,那些 ** 、绝不能传出去的秘密。”
山中神太郎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。
房间里只有烛火在跳动,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。”你们想过没有,”
他说,“千手扉间——那位二代目,掌握着飞雷神之术。
那种术式,让他几乎不可能被困死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”按常理,就算局面再糟,他至少能脱身。
可他没有。”
“看看波风水门就知道,飞雷神意味着什么。”
烛芯忽然噼啪一响。
“所以我直说吧。”
山中神太郎抬起眼,目光扫过在场的人。”千手扉间没能离开,是因为有人提前做了手脚。
他那些埋在各处的苦无,被人悄悄找了出来,一层又一层的封印术式覆盖上去。
他到最后恐怕都没察觉。”
“宇智波镜的死也一样。
那四个人怕他看出端倪,干脆抢先动了手。”
“秋道取风能活下来,是因为他退得足够彻底——不再碰忍者的事务,躲进山里,什么都不问,什么都不争。”
“猿飞日斩需要猪鹿蝶的力量来维持村子的平衡。
加上取风的识趣,杀意才被按了下去。”
他又列举了几件事:千手一族的淡出,漩涡一族的覆灭,旗木塑茂的结局……
“以前只是猜测,”
山中神太郎的声音更低了,“但现在,从那些记忆里看,基本可以确定了。”
他说完,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。
即使只是复述,那股寒意依旧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奈良浩司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坐在阴影里,手指交叠着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消息的重量让他胸口发闷。
火影一系的手段之决绝,他并非毫无预料,但真正听到时,还是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潭。
更关键的是,这事牵扯到了猪鹿蝶——他们三族早已绑在一起,同生共死。
秋道取风还活着,但这份账得记着。
明天,他必须把消息送回去。
而止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