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。
一声压抑的叹息从喉咙里滚出,富岳摇了摇头,嘴角扯出一点苦涩的弧度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“看来我输得并不冤枉,他们的手段……确实够脏。”
“不过,那与我们无关。”
“让他们自己互相撕咬吧,我们有该做的事。”
“还剩一个水户门炎,动作得快些了。”
站在一旁的山中神太郎默默点头。
的确。
山中一族虽属猪鹿蝶,通过奈良一族的关系,对火影派系的旧事有所耳闻。
可当真切听见这些细节时,胃里还是泛起一阵恶心。
那帮人,还能算人吗?
他越发觉得,投向宇智波或许是个不坏的选择。
至少。
宇智波的人即便情绪如烈火,也比火影那边那张永远温和的笑脸底下藏着的森森白骨,要真实那么一点。
他深深吸进一口夜间的凉气,让翻涌的心绪慢慢平复下来。
夜色浓稠如墨。
两人没有迟疑,指尖先一步穿透颅骨。
记忆的残片必须碾碎,不能留下任何可供追溯的痕迹。
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出宅邸,朝着下一个目的地疾驰。
风在耳边掠过,街道寂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。
一路上,什么也没发生。
他们准确地找到了目标。
富岳的动作简洁得近乎残忍,指尖触碰到脖颈的瞬间,生命便已熄灭。
这并不意外。
那两位曾经或许拥有不错的身手,可漫长的岁月与高位的安逸早已磨钝了爪牙。
如今的他们,恐怕连一名寻常的上忍都能轻易制服。
更何况,站在这里的是富岳。
那双眼睛深处蕴藏的力量,是经历过无数生死淬炼的。
若他当真毫无保留,即便是被称为最强的那位,恐怕也……
约莫半个时辰后,宇智波一族的领地内。
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孤灯。
深更半夜,该值守的值守,该休息的休息,此刻留在这里的,只有奈良浩司与止水两人。
门被推开,带进一丝夜风的凉意。
奈良浩司抬起眼,声音压得很低:“如何?”
“没出岔子。”
富岳的嗓音有些沉,像蒙了一层灰,“该送走的,都已经送走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喉结滚动,仿佛咽下了什么令人不适的东西。”火影楼里的那些算计……罢了。”
他摆了摆手,眉宇间是毫不掩饰的厌烦,“具体的,让神太郎讲吧。
我懒得再提。”
说完,他径直走到矮几旁,给自己倒了杯早已凉透的茶。
然后几乎是有些失礼地、随意地盘腿坐下,背脊微微佝偻,全然不见平日端肃的模样。
止水的目光与奈良浩司轻轻一碰。
顺利?可这副姿态,分明透着强烈的滞涩感。
若说失败,两人的气息却又平稳如常。
他们的视线,于是转向了静立一旁的山中神太郎。
“任务完成了。”
山中神太郎的声音平稳地响起,切开室内的沉默,“长老已除。
至于志村团藏的布局……我们也弄清楚了。”
夜色浓稠如墨,山中神太郎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他说,那个人打算就在今晚动手,目标是猿飞一族。
具体要杀多少?至少得有一半的忍者倒下,如果能清理掉更多,那自然更好。
用那位大人的原话来讲,既然彼此之间早已结下仇怨,即便眼下不得不暂时合作,可对方的力量若是过于庞大,终究不是件稳妥的事。
眼下恰好是个空档——猿飞日斩不在村里。
这样的机会,错过了就不会再有。
至于会不会因此彻底撕破脸?那位大人并不畏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