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叶的阴影,比他想象中更加浓重。
尽管早有心理准备,但当那些具体而微的谋划、交易与牺牲 ** 裸地呈现在眼前时,一股寒意还是顺着他的脊椎爬了上来。
五分钟,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漫长。
山中神太郎的双手垂落下来,整个人像被抽去骨头似的瘫软在地。
额角的汗珠不断滚落,浸湿了衣领。
富岳立刻上前,伸手将他扶稳。
是的,面对敌人时,那双眼睛或许冷得像冰。
可对站在同一侧的人,他却比谁都靠得住。
“还好吗?”
富岳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,“如果觉得吃力,我们可以停一停。
时间还没那么紧。”
他的眉头微微拧着,目光落在神太郎苍白的脸上。
神太郎喘了口气,胸腔里那股绷紧的劲儿慢慢松了下来。
刚才在富岳面前掠过的那丝畏惧,不知何时已经散去了。
他扯了扯嘴角,笑容里带着疲惫,也带着一点自嘲。
“没事,只是……看到的东西太多了。”
他抬起手,抹掉额上的湿痕,“任务已经完成。
转寝小春知道团藏的安排——就在今晚,根部所有藏起来的忍者都会出动,趁三代不在,对猿飞一族下手。”
“团藏说,既然成了敌人,联盟虽然还要维持,可不能让盟友太过强大。
所以今夜至少要除掉两千名猿飞一族的忍者,越多越好。”
神太郎停顿了一下,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但这还不是最让人发冷的。
富岳,我在她记忆里看见了……二代火影千手扉间。”
“他根本不是死在金角银角手里的。
是猿飞日斩,还有团藏他们几个……一起谋划的。”
“我以前一直想不通,扉间那样的人,又有飞雷神,怎么可能逃不掉?现在才明白过来。”
“当年他决定自己留下断后,让猿飞日斩那几个学生先走。
也就是在那次,他指定了下任火影的人选。”
“可正是从那天起,猿飞日斩动了别的心思。
他们四个人……因为是扉间的学生,清楚老师把飞雷神苦无藏在哪里。
所以后来他们偷偷挖出了那些苦无,用封印术——全部封死了。”
二代火影的结局透着讽刺。
他本打算用飞雷神脱身,却发现自己留下的那些坐标苦无全都失去了联系。
最后这位以智谋著称的忍者,竟被云隐的追兵围困至死。
事情便这样顺理成章地推进下去。
千手扉间殒命,猿飞日斩坐上了那个位置。
他们担心宇智波镜看出破绽,于是暗中用了些手段,让那位宇智波的英才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甚至在那份名单里,秋道取风原本也是要被抹去的名字。
但秋道取风嗅到了危险的气味。
他与奈良一族的故交密谈之后,选择了彻底隐退。
他不再涉足木叶的任何事务,甚至卸下了忍者的身份,从此极少在村子里露面。
正因如此。
他躲过了那场清洗。
……
山中神太郎的话语像钝器敲在颅骨上,让听者脑中只剩一片嗡嗡的空白。
怎么可能?
那个对宇智波忌惮到骨子里,不惜冠以恶名、用尽手段也要将其压制的千手扉间,竟会以这样荒唐的方式收场?
真是……报应。
想必那位自诩睿智的二代目,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也没料到,自己会被亲手培养的 ** 们联手推向绝路。
还有志村团藏的谋划,目标竟是削弱猿飞?
他从未想过,执掌木叶权柄的那些人,心肠能狠毒到这般田地。
为了权力。
连授业的恩师也能牺牲,多年的情谊也能践踏。
他无法理解。
但弄清了这些,许多曾经的困惑忽然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