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,在奈良浩司眼中,宇智波一族始终笼罩着迷雾。
他们要么孤高到目中无人,仿佛世间再无第二人能与之并肩;要么又慈悲得近乎天真,仿佛从未沾染过血腥。
总是走向极端,从未见过中间的路。
为什么就不能稍稍调和一些呢?
可这就是宇智波。
从前,包括猪鹿蝶在内的各族都不愿与他们深交,根源便在于此——他们太难以预测。
傲慢也好,固执也罢,甚至偶尔显得愚蠢,这些其实都不算致命的问题。
对于掌权者而言,每个人总有可利用之处,善于辨识与运用本就是应有的能力。
让合适的人站在合适的位置,才是领导者该做的事。
像宇智波这样的血继家族,尤其重视情义这一点,即便性格有所缺陷也并非不可接受。
但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,依然没有忍族愿意真正靠近他们?
答案很简单:不确定性。
宇智波的情绪与立场仿佛悬在细线上,今日或许温和如 ** ,明日收到某个消息,就可能彻底变成另一副模样。
倘若今天我与你推心置腹,视你为挚友。
下一刻,你若因某件事受到 ** ,突然性情大变,转身便将我的一切秘密倾吐出去——
这该如何应对?
在这样的阴影下,谁敢轻易交出信任?
而其中最令人心悸的例子,莫过于宇智波带土。
在那场变故发生之前,他不过是个眼神清澈、心性纯良的少年。
然后呢?
当那个名叫野原琳的少女死去,他整个人坠入深渊之后,连教导自己的师长与师母都能毫不留情地挥刀。
这样的“朋友”
,谁还敢靠近?
谁能保证他不会在受到某种 ** 后,一面拥有压倒性的力量,一面将刀刃悄无声息地抵向所谓“友人”
的背脊?
波风水门夫妇,便是这残酷答案的证明。
如今……
这些忍族选择走向宇智波,无非出于两个考量。
其一,宇智波尽展现了足够的手腕与实力,万花筒写轮眼的觉醒或许意味着他的心性已趋于稳定,不再可能如过往般反复无常。
但更关键的是第二点——
猿飞日斩那个男人,实在让人无法忍受。
表面上看,他完美得无可指摘,仿佛永远笼罩在光明与正义之中。
但这层伪装只能 ** 那些看不清 ** 的人。
各族之中,谁不是历经风雨的人精?
真以为无人察觉吗——志村团藏那条四处撕咬的猎犬,脖上的绳索始终握在谁的手中?
过去大家沉默忍耐,不过是因为别无选择。
木叶之内,猿飞一系只手遮天。
可现在呢?
宇智波尽的出现,终于撕开了另一道缝隙。
房间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宇智波止水的手指在桌面下蜷缩起来。
他能感觉到四周投来的视线,像细密的针,扎在皮肤上。
那些目光来自桌边围坐的人们——不是宇智波,是各个忍族的代表。
他们的脸在摇曳的灯影里显得模糊,只有声音清晰地传过来,一句接着一句,没有停顿。
“火影那边不会留余地。”
“今天手软,明天倒下的就是我们。”
“立场摆在这里,没有后退的路。”
说话的人语速平稳,听不出情绪。
有人用指节叩了叩木桌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另一个人端起茶杯,却没有喝,只是盯着杯沿升起的白雾。
角落里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,有人换了个坐姿。
止水的喉咙发干。
他试图从那些话语里找出一点迟疑,一点犹豫,但什么也没有。
这些人和宇智波没有旧怨,甚至谈不上熟悉。
可他们坐在这里,用同样肯定的语气,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