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村中日常事务已基本交由山中亥一统理。
倾向于他的那一半猪鹿蝶、暗部、审讯班、封印班、情报班以及猿飞一族,皆已进入戒备状态。
就连支持火影的平民忍者,也已暗中接到指令——在他离开期间,一切听从山中亥一的调遣。
右眼总在跳。
猿飞日斩按了按眉心,指腹下的皮肤传来细微的抽搐感。
连续几夜,他都没能真正合眼,榻榻米上辗转的声响只有自己听见。
不安像一层薄冰覆在心头,明知已布下天罗地网——暗部的眼睛撒遍了村子的角落,亥一握着调动十九支力量的权限,甚至通灵术的卷轴就压在枕下——却仍驱不散那缕寒意。
马车轮碾过土路,沉闷的滚动声里,人影陆续到了。
波风水门和自来也最先出现,接着是奈良鹿久不紧不慢的步子,最后才是宇智波尽。
他们身边没有跟随者,在这片土地上,他们自己便是最锋利的刃。
猿飞日斩看着,目光扫过自己周围那些沉默的暗部。
排场,不过是火影必须披上的外衣。
人都齐了。
他开口,声音压得很平:“该动身了。”
话落,却顿了一顿。
车厢外的风穿过林隙,带来潮湿的泥土气味。
他转向那个金发的年轻人:“水门,村子外围……你留了标记吗?”
他问的是飞雷神的苦无。
那是最后一道保险,一道穿越距离的闪电。
铁之国太远了,远到倘若木叶真被罩进某种庞大的封印里,能撕开裂缝的,或许只剩那点金色的光。
他不愿想最坏的情形,可那三位旧友的面孔,连同大蛇丸苍白的笑意,总在暗处浮着。
万一呢?他必须问。
波风水门似乎怔了一瞬。
黄昏的光线落在他侧脸上,他点了点头,回答简短:“三处,都在隐蔽的地方。”
“够了。”
猿飞日斩吐出两个字,不再多言,弯腰钻进车厢。
木质车板随着他的体重发出轻微的 ** 。
其他人依次跟上,帘布垂下,隔断了外头渐浓的暮色。
马车动了。
蹄声与轮声交织,护卫们的足音轻得像落叶,散布在四周。
车厢里无人说话,只有皮革与木料在颠簸中摩擦的细响。
猿飞日斩靠坐着,闭了眼,右眼皮却仍在跳,一下,又一下,仿佛在敲打着某种听不见的警钟。
车厢里的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。
同属一个村子,并不意味着心能贴在一块儿。
猿飞日斩闭着眼,仿佛在养神。
奈良鹿久坐在他斜对面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——这位以智谋闻名的男人,此刻更像一尊摆错了位置的雕像。
自来也的视线飘向窗外,雪粒扑在窗玻璃上,又迅速化开。
他偶尔瞥一眼猿飞日斩,目光很快移开,像是被火烫了一下。
波风水门则一直望着车厢另一角,那里坐着宇智波尽。
尽抱着手臂,整个人陷在阴影里。
除了水门,他几乎不与任何人对视。
三天路程,沉默像苔藓般爬满了每一寸空间。
直到车轮碾过某道结冰的沟坎,车厢猛地一颠,有人轻咳了一声。
铁之国的边境到了。
雪是突然涌进视野的。
上一刻还是灰褐的山岩,下一刻天地皆白。
风卷着冰碴子抽打在脸上,呼吸间全是凛冽的寒气。
三船站在驿馆前迎接,绷带缠头,叠层挂甲覆着薄雪,腰间的刀鞘被冻得泛出青灰色。
他的胡须结了细霜,说话时白气一团团逸出。
寒暄简短得像刀切。
一行人被引到一座僻静院落,石墙高耸,檐下悬着的铜铃纹丝不动。
“砂隐、雾隐、岩隐都已抵达。”
三船的声音干涩,“云隐明日必到。”
当晚,驿馆大堂灯火通明。
罗砂的金砂在指尖无声流转,又悄然散落。
他身旁的老妪千代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