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年轻人,此刻眉宇间笼罩着一层他以前很少见到的阴翳。
那不仅仅是困惑,更像是一种触碰到了某些坚固而冰冷的事实后,产生的清醒的无力感。
他忽然意识到,一直漂泊在外的自己,或许真的错过了村子里某些悄无声息的变化。
那些变化不是惊天动地的叛乱,而是像地下的暗流,一点点侵蚀着信任的根基。
“所以,”
良久,自来也才开口,声音干涩,“你觉得他没错。”
“我觉得,”
波风水门纠正道,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在油女龙马这件事上,他做了一件有人本该做而没做的事。
至于其他……老师,我们评判一个人,总得先看看他面前摆着的是怎样的路,对吧?”
他没有直接说支持谁,反对谁。
但话里的意思,已经再清楚不过。
自来也靠向椅背,闭上了眼。
脑海里翻腾着刚才的争吵, ** 平静的陈述,还有更久以前,大蛇丸离开时那冰冷嘲讽的眼神。
碎片一样的画面和声音交织在一起,理不出头绪。
他感到一种深深的倦意。
不是身体的累,而是某种信念被动摇时,从内部产生的虚弱。
窗外,最后一丝天光也被夜幕吞没了。
房间里没有点灯,黑暗缓缓漫上来,包裹住两个沉默的人。
只有呼吸声,细微可闻。
波风水门向来秉持着公理。
是非曲直如此分明的事,即便涉及授业之师,他也不会动摇。
正确就是正确,错误就是错误。
自来也陷入了长久的静默。
** 都明白的道理,身为师父的他岂能不懂。
只是——
最终,他只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。
猿飞日斩终究是他的老师。
以他的性情,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背弃师门的事。
若非如此,这些年他又何必远离故土,在忍界四处漂泊?
过了许久,低沉的声音才缓缓响起。
“也许……你们是对的。”
“但请原谅,水门。
我无法向火影举起手。”
“他是教导过我的人。”
“但我能确信,未来的你一定会成为出色的火影。”
“我会站在你这一边。”
“等你接过那个位置,就去做你认为应当做的事。”
“一定会的。”
“你必定会登上那个位置,我会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自来也的神情肃穆而坚定。
是的。
面对猿飞日斩这位恩师,他因旧日情谊无法亲自行动。
可若动手的是波风水门——他这个做师父的,也绝不会阻拦。
如此简单的是非,他心中自然清明。
他那位老师,此番行事确实逾越了界限。
油女一族的继承者,怎能不由分说便送进根部?
根部是怎样的地方,自来也再清楚不过。
团藏,实在可恨。
但他并未打算寻团藏追究。
因为他明白,若无火影的首肯,仅凭一个连正式编制都不具备的部门,岂能调动忍族?
因此此刻,他虽仍无法对猿飞日斩出手,却也不再打算维护这位恩师。
他选择让波风水门——自己最出色的 ** ——去做该做的事。
***
两日后的清晨,是启程的时刻。
木叶大门前,身着白色御神袍的猿飞日斩身形并不高大,身后静静立着十二名暗部。
他的目光投向村外那片深郁的森林,眼底藏着难以窥见的思虑。
数日前上忍会议中,团藏等人反常的举止,始终在他心头萦绕出一丝隐约的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