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手一族的淡出、漩涡一族的消亡、旗木塑茂的结局……
这些都是他亲眼见过的事。
那时他还年幼,许多细节看不懂,只记得大人们沉默的侧脸。
后来他在木叶慢慢握到一些权力,才逐渐触碰到村子光洁表皮下的阴影。
他知道对方没有骗他。
正因如此,胸口才更堵得慌。
明明清楚有些事情不对,却连改变的缝隙都找不到。
“哼,小鬼。”
他对着空气低语,齿尖磨了磨。
“这次算你走运。”
“总有机会的。”
“不急,我们……下次再见。”
说完这句,他扯了扯嘴角,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回去。
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拖出疲沓的节奏。
他没有回自己的住处——离开木叶太久,屋里大概积满了灰,现在也没心情打扫。
不如去徒弟那儿。
有现成的地方睡,有热饭可以吃,什么都不用自己动手。
这个念头让他脸色稍微松了些。
他向来擅长把沉重的东西随手抛开。
刚才的对话还压在肩头,但走到半路,呼吸已经顺畅多了。
要是没这点本事,他大概早就被压垮了吧。
波风水门家的小院里,三个年轻身影正在练习体术。
自来也从墙边掠过,没停留,直接翻窗进了书房。
金发男人正坐在桌后看书。
见他进来,便合上书本站起身。
“老师回来了。”
“见到尽君了吗?感觉如何?”
“我没说错吧,他是个很好相处的人。”
水门的声音带着笑意。
波风水门的视线落在对方脸上。
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想听一个答案——关于那个名字,关于那个人,在自己老师心中究竟占据着怎样的位置。
然而坐在对面的白发男人却突然沉默下来。
先前还挂在嘴角的笑意像被无形的手抹去,一点痕迹也没留下。
他的脸颊肌肉绷紧了,嘴唇微微颤动,最终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。
眼皮垂下去又抬起来,目光扫过金发 ** 时带着明显的无奈,甚至还有一丝被冒犯似的恼火。
真是会挑话题啊。
白发男人环抱起双臂,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里。
木制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“你说……好人?”
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每个字都像被牙齿磨过,“水门,你确定自己现在清醒吗?那个狡猾得像狐狸一样的家伙,你从哪个角度看出他值得这两个字?”
停顿。
空气里传来手指关节捏紧的咔哒声。
“那就是个……彻头彻尾的麻烦精。”
他的语速越来越快,字句几乎要撞在一起,“诡计多端,脸皮厚得能挡苦无,专门挑年长的人欺负!”
“啊——”
他忽然仰起头,对着天花板长长吐出一口气,“光是回想起来,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气得散架了。”
白发男人的后槽牙咬得发酸。
即使时间已
这并不奇怪。
这么多年以来,除了某个医疗忍术精湛的女人,还没谁能让他吃这么大的亏。
波风水门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睁大了眼睛,看着老师罕见地失去从容的模样。
脑海里一片空白,思绪像被打乱的线团。
不应该的。
他想。
这和他认知中的那个人对不上。
宇智波尽或许心思深沉了些,可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?统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