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述那些推断,出自奈良浩司之口。
按他的说法,这属于基础中的基础,奈良一族里连孩童都擅长。
至于自来也,身为备受瞩目的忍者,他的生平几乎都是公开的记录。
因此,在宇智波眼中,他几乎没有秘密可言。
不仅宇智波,恐怕连猿飞日斩心里也早有数。
自来也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,只是怔怔地望着对面的人。
这一刻,他忽然理解了水门曾经的评价。
该死的……要不是那双眼睛,他几乎要以为眼前站着的是个奈良族人。
漫长的沉默之后,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吧。”
他说道,“闲聊到此为止。
该谈正事了。
我的来意,你应该明白。
如果我要求你放弃竞争火影之位——否则,我将成为宇智波的敌人。”
他的神情肃穆,没有半分玩笑之意。
即便方才被对方点破心事,他依然坚持着自己的立场。
宇智波尽脸上的笑意并未褪去,但眼神却骤然冷了下来。
“由我引领的宇智波,不会主动挑衅,但也绝不畏惧威胁。”
他的声音像冰片划过空气,“私人交情,与公务无关。”
茶盏边缘的热气在空气中画出断续的弧线,随后消散。
宇智波尽没有看对面的人,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握着杯子的手指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室内的光线从侧面投来,将他半边脸藏在阴影里,另外半边则被窗外透进的、带着尘埃的光束照亮。
“试探就不必了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钝器敲在木头上,“你想知道的,我现在就告诉你。”
他放下杯子,瓷器与桌面接触时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宇智波的族人,死在战场上的名字,足够填满一卷长长的卷轴。
从第二次忍界大战,到如今第三次的硝烟还未散尽,名单一直在增加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仿佛在数那些名字,“可记录功劳的册子上,宇智波的篇章总是最薄的那几页。
为什么?”
他没有等回答,也不需要回答。
“猿飞日斩,水户门炎,转寝小春,志村团藏。”
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四个名字,每个音节都像冰珠滚落,“他们掌权一日,宇智波便一日信不过木叶的高塔。
这不是请求,是通知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终于转向坐在对面的白发男人。
那目光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。
“火影的斗笠,宇智波可以不要。”
他说,“但那四个人手里的权柄,必须放下。
这是底线。”
自来也的喉咙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又被更沉重的东西压了回去。
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,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、训练场上苦无撞击木桩的单调声响。
“如果底线被踏过呢?”
宇智波尽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答案,“那么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,会看到不一样的未来。
一个没有宇智波的木叶,还是木叶吗?我不这么认为。”
他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,转瞬即逝,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又降了几分。
“和平?”
他重复这个词,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诮,“初代火影千手柱间梦想着它,他的对手宇智波斑选择了离开。
留下的宇智波们选择了沉默和服从。
结果呢?退让换来的从来不是尊重,而是得寸进尺的尺子,一次次丈量你能忍耐的边界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。
“我的道理很简单。
要么,木叶给宇智波一个真正公平的位置。
要么,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却更清晰,“我们就自己来拿。
至于战争还是和平……”
他向后靠去,重新隐入那片阴影里。
“选择权,从来不在我手里。”
自来也的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