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变革就像洪水。”
尽说,“它从来不管岸上的人希望留下什么。”
波风水门在这时插话,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:“尽君最近在研究封印术的改良。
上个月提交的方案,能让结界班的维持时间延长三成。”
自来也的视线没有离开尽的脸。
他在那上面寻找某种东西——狂热?野心?或者至少是一点温度。
但他只看到一种深不见底的倦怠,像一口已经干涸了太久的井。
“你喜欢晒太阳。”
自来也说。
这不是提问。
“比喜欢和人说话多一点。”
尽回答。
又一阵沉默。
远处的钟声敲了四下,惊起一群鸟。
它们扑棱翅膀的声音像突然撕开的布帛。
自来也站了起来。
他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,木屐重新穿回脚上时发出啪嗒的轻响。”我该走了。”
他说,“傍晚约了人喝酒。”
波风水门显得有些意外,但还是跟着起身。
走到第三道院门时,自来也回头看了一眼。
宇智波尽已经重新躺回藤椅里,一只手搭在额头上,遮住了眼睛。
最后的光线正从他身上褪去,像潮水离开沙滩。
“老师?”
水门在门外轻声唤他。
自来也迈过门槛。
木屐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,一下,又一下。
“他很危险。”
自来也忽然说。
水门没有反驳,只是问:“哪种危险?”
自来也停下脚步。
他抬头看天,晚霞正在东边的天空烧起来,红得像某种警告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最终说,“所以才危险。”
波风水门相信宇智波尽不会与自来也冲突。
他了解自己的老师在某些情况下是讲道理的。
不过有一点必须注意——绝对不能批评妙木山,否则这位老师一定会情绪激动。
这几乎成了他的执念。
看看自来也额头上那个油字护额,就足以说明一切。
想到这里,金发青年嘴角浮起笑意。
“也好。”
他说道,“亲眼确认总是更可靠。
我对尽有信心。
不过还是先用餐吧,反正他整天闲着,那家伙懒得出奇,简直和奈良家的人一个样。
任何时候去他家都能找到人。”
自来也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推辞,毕竟确实还没吃饭。
饭后,白发男人没有耽搁,向水门简单道别便径直朝宇智波聚居区走去。
他一向行动迅速,念头刚起脚步就已迈开。
大约二十分钟后,在一位宇智波族人的引导下,他来到了一处安静的院落。
整个过程异常顺利。
这并不奇怪——自来也在木叶的声望相当高。
传说中的三忍之一,谁不知道呢?即便是宇智波,面对他时也不会表现出太多敌意。
站在院门前,自来也打量着这座古朴的建筑,眼中掠过一丝诧异。
按照他的预想,如今的宇智波尽身居高位,甚至能与他的老师分庭抗礼,享受奢华生活也很正常。
可眼前这座三层小楼如此普通,从某些角度看甚至不如平民出身的波风水门的住处。
有点意思。
白发男人暗自思忖,但没有说出口。
跟随巡逻队员走进院子,他看见一个人正躺在摇椅里。
午后的阳光洒在那人身上,他一手端着茶杯,神态悠闲自在。
说实话,自来也心里忽然冒出点羡慕。
这家伙过得比我这浪子还潇洒啊。
正想着,宇智波队员已经向摇椅上的人说明了来意。
听完介绍,宇智波尽立刻起身,先让巡逻队员离开,随即快步迎上前来。
“豪杰自来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