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第196章


    拳头砸在桌面上,震得笔筒里的卷轴跳了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还能嚣张多久呢?”

    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低语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碎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必须死——但不是现在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现在他需要奈良鹿久的脑子,需要那双总是半垂着的眼睛里藏着的算计。

    暗部送来的报告摞在抽屉最底层,字句干净得像洗过的骨头:没有私下联络,没有可疑的痕迹,每一次献策都精准地卡在要害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暂时,还能用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,云层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他推开窗,让傍晚湿冷的风灌进来,吹散屋里淤积的烟味。

    

    纲手和自来也……想到这两个名字,他鼻腔里哼出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流着千手的血,骨子里刻着对宇智波的敌意;另一个满世界追着虚无缥缈的预言之子跑,心里装着一整个忍界的悲欢。

    他们当然不会和自己坐在同一条船上——可那又怎样?只要把宇智波摆在他们眼前,那双拳头和那些通灵术就会自然而然地转向该去的地方。

    

    情绪不稳定的家族,怎么能执掌火影的名号?自来也再天真,也该明白这个道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至于团藏……

    他眯起眼睛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上粗糙的木纹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让根在暗处动吧。

    让那两个人挡在前面。

    让波风水门站在光里。

    而自己只需要退后半步,藏在所有人的身影之后,慢慢地收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场雨终于落了下来,起初是零星的几点敲在窗台上,很快就连成了绵密的淅沥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关上窗,走回桌前,抽出一张新的信纸。

    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顿了片刻,墨迹晕开一小团深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时机快到了。”

    他写下第一行字,手腕稳得像一块石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猿飞日斩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    

    指尖在桌面上敲击了三次后,他唤来了藏在阴影里的部下。

    命令简短:将情报送至团藏手中。

    当那道黑影融入走廊的昏暗,他肩胛骨才稍稍松弛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其实这番举动毫无意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独自斩杀三代雷影的消息,像一滴滚油落进冷水,瞬间炸遍了每个忍村的耳膜。

    根须早已渗透土壤深处——那些盘踞各处的忍村内部,怎会缺少倾听的耳朵?如此震动忍界的事,团藏怎么可能需要经由他来知晓?

    甚至关于事件褶皱里的细节,团藏掌握的碎片或许比火影办公室里的还要细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所以当暗部复述完命令,团藏只是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嗤笑。

    他挥了挥手,像拂开一粒灰尘般打发走了传话者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门轴转动的声音消失后,房间里只剩下烛火舔舐空气的微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猿飞啊猿飞……”

    他对着摇曳的光晕低语,“你这点心思,未免太瞧不起人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需要他来传递?这种层级的消息,他自己的网络收获得更快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现在才抛过来,无非是想借他的手去碰宇智波那簇火。

    真觉得他团藏蠢到会直接伸手去抓炭块吗?单靠几句流言就想撼动那个家族?未免天真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过——也罢。

    

    表面功夫总得做足。

    你递过来一场戏,我便陪你演上半场。

    互相涂抹脂粉,互相戴上面具,倒也有趣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不傻。

    那位坐在火影席上的同窗每个眼神背后的算计,他都嗅得清楚。

    可即便清楚,这桩差事他还是会接。

    他明白自己为何还能站在这里——阴影需要一道承担污名的墙。

    倘若连这点用处都失去,第一个要抹掉他存在的,恐怕就是如今给他下令的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些年来他并非没有准备。

    根部的核心早已化整为零,人员、器械、那些不能见光的资料,像渗入地下的暗流般悄悄转移出了木叶的围墙。

    但若能选,他仍不愿彻底离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原因再简单不过:整片大陆上,唯有火之国的土壤最肥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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