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大了,反而是替他宣扬威望。”
“更关键的是,从另一个角度解读,他的行为甚至可以解释成为木叶的整体利益考量——毕竟在客观上,他确实促成了对云隐的扶持,遏制了岩隐趁机扩张的势头。”
“如今宇智波那边,可有不少我们奈良一族的族人。”
“别人我不敢断言,但我那位族兄,奈良浩司,绝对能想到这一层。”
“还有一点。”
“三代雷影战死,云隐必须尽快选出四代目。
内部的争夺与倾轧不可避免,他们会暂时无暇他顾。
因此,云隐撤军并请求和谈,已是定局。”
“这种时候,五影会谈才是重中之重。”
“火影大人,我的建议是,不要节外生枝。”
“集中精力推动五影会谈,尽快签署和平协议,这才是眼下最紧迫的事。”
“其他问题都可以暂缓,唯独这件事拖不得。”
“时间,从来不会等人。”
***
奈良鹿久的神情没有丝毫松动。
他太了解自己那位族兄的头脑,也太清楚宇智波尽的脾性与行事风格。
指望用这种程度的 ** 去撼动对方?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既然对方敢这么做,就早已备好了后手。
所以,最好的选择就是不再纠缠于此,按部就班推进原有的计划才是正途。
你现在最该考虑的是如何平稳退位,并将波风水门推上前台。
与宇智波的角力,不妨先搁置一旁。
事情的轻重缓急,心里必须有一杆秤。
奈良鹿久可以对着任何事物起誓,他说出这番话时,未曾掺杂半分私心。
每一句,都是在为猿飞日斩的处境做全盘的考量。
猿飞日斩沉默了。
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话语。
实际上,他何尝不明白鹿久的判断是正确的。
只是胸腔里那股不甘,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心脏,越收越紧。
宇智波尽,几乎成了他喉间一根拔不掉的刺。
而那个少年,今年才刚满十二岁。
三代雷影,那可是被公认立于影级巅峰的存在。
烟斗里的火星明灭不定。
指节叩在硬木桌面上的声音很闷,像远处滚过的雷。
他盯着自己手背上凸起的青筋,忽然想起多年前某个同样沉闷的午后——那时他还不用靠烟草来压住胸腔里那股窜动的寒意。
最强之名?他扯了扯嘴角。
那个名号如今听起来像一句迟来的嘲讽。
可偏偏有人做到了,独自一人,让“不可能”
变成了横在所有人喉咙里的一根刺。
宇智波尽。
光是默念这个名字,舌根就泛起铁锈似的腥气。
杀意是烫的,几乎要顶破天灵盖冲出来。
但他最终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,让带着焦苦味的烟雾灌满肺叶。
奈良鹿久的话还在耳边绕着:五影会谈,停战协议,铁之国的中立地……这些词像冰冷的锁链,一道一道捆住他几乎要暴起的四肢。
是啊,得先结束战争。
得先把波风水门推到该在的位置上。
然后呢?
然后才能腾出手,慢慢料理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眼睛。
他碾熄了烟灰。
“去联络三船。”
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平稳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,“用最快的时间,把五影都请到铁之国。
这场仗……该画句号了。”
鹿久躬身退出去时,背脊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,轻得仿佛不曾响起。
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,他才允许自己的脸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