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那个黑发的人影嘴角扯了一下，目光斜向半空悬浮的矮小身影。
三代土影的脸色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灰沉。
他浮在那里，袍袖垂着，手指蜷了又松。
半晌，他咳出一声笑——干涩的，像枯枝折断。
“木叶的忍者，都这么……天真吗？”
波风水门摇头。
“不是天真。”
他往前踏了半步，靴底碾碎一颗石子。
“是说过的话，就要做到。”
风忽然大了一些，吹得土影的衣袍猎猎作响。
他俯视着下方两人，尤其是那个始终挂着讥诮神色的宇智波。
许多话涌到喉咙，又咽了回去。
他想起出发前桌上那封密报，想起雷影暴怒时砸碎的桌子，想起雨之国边境那些还没清理干净的 ** 。
“战争该结束了。”
土影最终开口，声音里透出疲惫。
“我不拦你们。”
他缓缓降低高度，离地三尺时停住。
“但岩隐会正式发函质问木叶——关于今天的事。”
黑发的青年终于笑出了声。
很轻，却像刀片刮过铁板。
“怕就说怕。”
他抱起手臂。
“何必裹一层和平的糖衣。”
大野木眼角抽动。
他没接话，只是深深看了波风水门一眼。
那眼神复杂，混杂着恼怒、不解，还有一丝极淡的惋惜。
然后他转身。
查克拉在脚下凝聚，岩石的碎末浮起、托举。
那个佝偻的身影升空，远去，变成天际一个小点。
崖上只剩下两个人。
风继续吹，带着远处营火呛人的烟味。
“他刚才那些话，”
波风水门忽然说，“是在威胁吗？”
宇智波尽侧过头。
“你听出来了？”
“后来才想明白。”
金发的男人松开不知何时握紧的拳，掌心有四个浅浅的月牙印。
“但就算早听出来，答案也不会变。”
他望向同伴。
“我说了要帮你，就会帮到底。”
尽沉默片刻，别开视线。
“随便你。”
他走向崖边，下方是蜿蜒的峡谷，乱石嶙峋。
“不过那个老头子……他飞走的时候，手在抖。”
“不是气的。”
他补了一句，语气平淡。
“是怕。”
波风水门没有追问。
他只是也走到崖边，并肩站着，一起看远处沉向山脊的太阳。
天色正在暗下去，墨蓝从东边漫上来。
战争还没结束。
但至少这一刻，这片悬崖上，只有风和渐渐冷下来的石头。
木叶的忍者们从未主动挑起过战争。
从最初的那场大战到现在，村子始终处于守势。
即便不提过往，只看眼前——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序幕，也是岩隐率先拉开的。
所以，那些话还是省省吧。
宇智波尽的眼底掠过一丝讥诮。
他只是懒得争辩罢了。
“尽君，这次确实冲动了。”
波风水门的声音忽然响起，平静却清晰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