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有人要掐灭这团火。
“水门。”
大野木突然开口，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更干涩，“木叶的立场，你确定不再考虑？”
金发的年轻人站在房间另一侧，阳光从侧面照亮他半边脸颊。
波风水门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正在整理左手手套的绑带，动作细致得像在拆卸 ** 符。
这个习惯是他老师自来也教的——当需要时间思考时，就让手指做些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土影阁下。”
水门终于抬起头，蓝色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清澈，“尽前辈的行动，是出于对战争尽早结束的考量。”
“考量？”
大野木短促地笑了一声，那声音像枯枝折断，“用威胁的方式？”
训练场的苦无声停了。
短暂的寂静里，能听见走廊尽头计时钟的滴答。
水门走到窗边，手掌贴上冰冷的玻璃。
透过自己的指缝，他能看见下方广场上正在列队的岩隐忍者。
那些深褐色的制服在阴天里几乎与山岩融为一体。
“云隐的主力已经溃散。”
水门说，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，“继续围捕残余部队，需要投入的兵力会超出岩隐目前的承受范围。
而如果在这个过程中，木叶和岩隐之间产生误会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但大野木听懂了后半句。
老人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他走到火炉边，用铁钳拨弄了一下炭块。
火星窜起来，在空气中短暂地闪烁又熄灭。
“你知道岩隐这次战争的损失吗？”
大野木背对着水门，“阵亡名单有四百七十二个名字。
最小的那个孩子，下个月才满十四岁。”
水门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这是他在思考时另一个不自觉的习惯。”所以更需要尽快进入重建阶段。
俘虏雷影或许能换来赎金，但也会让云隐记恨十年。
仇恨会滋生下一场战争，土影大人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循环。”
炉火噼啪作响。
大野木盯着火焰中逐渐蜷曲的炭块。
他想起二十年前，自己还是年轻忍者时参加的那场战役。
俘虏、赎金、报复、再俘虏……那个循环像绞索，一圈圈套在每个忍村的脖子上。
有时候他半夜醒来，会错觉听见绞盘转动的吱呀声。
“宇智波尽的能力。”
大野木突然换了个方向，“那种让普通忍者失去战意的术……木叶打算用它来做什么？”
这个问题很危险。
水门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他转过身，背靠着窗户，让光线从身后勾勒出轮廓。
“那是血继限界的一种应用。”
水门选择了一个中性的回答，“就像岩隐的尘遁，云隐的雷遁铠甲。
每种力量都有其限制和代价。”
“代价？”
大野木终于回头，那双经历过三次忍界大战的眼睛里沉淀着太多东西，“我看他使用得很轻松。
站在人群里，甚至不需要结印。
上忍以下的忍者就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下。”
水门没有否认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识霸王色霸气时的场景：训练场上，三十个中忍同时跪倒在地，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灵魂。
那种力量确实令人不安，因为它打破了忍者世界最基本的规则——数量优势。
“所以您更不应该与他冲突。”
水门说，“不是为了木叶，是为了岩隐那些年轻忍者的性命。”
很直白。
直白得几乎算冒犯。
大野木感觉到胸口涌起一股熟悉的灼热感。
那是愤怒，但更深处是无力。
他想起医疗班昨天送来的报告：又有三个重伤员没撑过去。
其中一个是他看着长大的，那孩子的父亲曾经是他的护卫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