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别急着回绝。”
“我清楚你现在的处境，不可能返回云隐取什么财物。”
“我要的，是你的灵魂。”
“若你同意，待会儿便不要抵抗。”
“这一招我初次使用，万一失控，你的灵魂恐怕会彻底碎裂。”
“如何，答应吗？”
宇智波尽的声音很缓。
他真正在意的，是那些藏在暗处的老谋深算之辈。
至于各个忍村所谓的强者，他从未放在心上。
索要三代艾的灵魂，不过是一场试验——这人足够强悍，更关键的是，与自己交手时窥见了太多底细。
一旦三代艾死去，灵魂必将归于净土。
可那净土并非虚空，而是大筒木羽衣的领域。
谁知道那老家伙会做什么？会不会从逝者的记忆里截取关于自己的情报？即便如今的自己尚且弱小，也必须提早布局。
“我的……灵魂？”
三代艾怔了怔，随即扯动嘴角，“有意思。
看来尽君藏得比我想的更深。”
“我答应。
我会尽量配合你。”
他不愚钝。
即便宇智波尽未曾透露半分，身为一方领袖，他也能推敲出几分端倪。
宇智波尽面色却依旧平静。
他不在乎三代艾如何揣测——反正这人将死。
若实验成功，对方便永难脱离掌控；即便失败，他也有能力当场撕碎那缕魂魄，叫大筒木羽衣什么也捞不着。
念头即起，动作随至。
宇智波尽的左眼中，万花筒骤然旋转——
**‘万花筒术·无！’**
轰！
几乎在同一瞬，透过血红的瞳仁，他能看见三代艾的魂魄被强行扯出躯体，在半空中显出一道朦胧的轮廓。
那灵魂在瞳力的牵引下剧烈震颤，仿佛随时会散成光屑。
左眼深处，某种力量开始流转。
三代雷影的魂魄在触及这股力量的瞬间，便如同风中的沙堡般开始瓦解、溃散。
宇智波尽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立刻收敛了眼中奔涌的能量流，转而将意念凝聚成无形的丝线，小心翼翼地牵引那道即将消散的魂体，朝着自己眼眸深处的某个角落挪移。
每个觉醒的万花筒内部，都自成一片独特的领域，那里通常用来储存那种幽暗而凝练的特殊查克拉。
他此刻尝试的，便是将这道残魂封存进去。
魂魄的主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。
尽管形态已不稳定，却并未抗拒这股牵引之力。
于是那道淡薄的影子便顺从地飘向尽的左眼，最终没入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。
大约过了喝一盏茶的时间。
宇智波尽的唇边，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“比预想的顺利。”
他低声自语，声音里带着些许意外，“写轮眼藏着的门道，看来远比那些流传的故事里讲的要多。
往后或许该花些工夫，好好琢磨一下这双眼睛了。”
“倒也难怪。”
“毕竟源头是那位大筒木羽衣的长子，因陀罗的血脉。”
“宇智波的族人大多只懂得用这力量去争斗、去征服，又有几个肯静下心来探寻其中的奥秘呢？在我到来之前，他们甚至连万花筒的本质是阴遁这种基础认知都没有。”
“有趣。”
“这个世界的水，看来比表面要深得多。”
***
不远处，两道身影正朝他走来。
波风水门的脚步更快一些，金色的发梢在空气中划过细微的弧度。”尽，你还好吗？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关切，“有没有哪里不适？需要帮忙处理吗？”
大野木跟在后头，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只有那双眼睛，在掠过宇智波尽时，会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那里面混杂着不甘、忌惮，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