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智波尽的脸色微微发白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维持着瞳术的运转,对他而言也是巨大的负担。
但他眼神依旧专注,牢牢锁定着那个正在从存在层面被“抹除”
的身影。
一切只发生在呼吸之间。
裂痕在蔓延,暗红的液体渗了出来。
先是皮肤,接着是更深处的东西。
肌肉的纤维、那些柔软的内脏、支撑躯干的骨架……全都开始瓦解。
不过几个呼吸,那个被称为三代艾的男人已经看不出人形,只剩下一具被血浸透的轮廓,偶尔有惨白的颜色从翻卷的皮肉下刺眼地闪现。
事情本不该这样。
起初,当那双异常的眼睛亮起时,他还能凭借一股悍勇之气硬扛下来。
可之前的缠斗耗去了太多。
查克拉像漏底的容器般飞速流逝,四肢越来越沉,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肺叶发疼。
他的对手,那个叫宇智波尽的男人,情况却不同。
表面的消耗或许相似,但那双眼睛深处蕴藏的力量,似乎丝毫未动。
平衡,就在这一刻被碾碎了。
当三代艾终于冲到对方面前时,他用以突刺的右臂,皮肤与肌肉早已不翼而飞,只剩下一段布满细密裂纹的臂骨,泛着一种非生非死的暗哑光泽。
即便如此,那凝聚了最后气力的“地狱突刺”
,还是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宇智波尽的胸口。
嘭!
气浪炸开,尘土被蛮横地推向四周,仿佛在证明这一击残余的威势。
被攻击的人没有躲。
不是来不及,而是不必。
皮肤之下有某种凝实的力量在流动,肌肉的密度也异于常人,双重防护让这一击显得徒劳。
事实正是如此。
风卷着沙尘缓缓平息。
宇智波尽站在原地,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。
而发起攻击的那一方,情形却骇人至极——除了头颅、咽喉以及胸腔内那颗仍在微弱搏动的器官,还勉强粘连着些许组织,其余部分,已彻底化为一具站立的骸骨。
那张几乎只剩骨骼的脸上,下颌骨开合着,挤出嘶哑破碎的声音。
“你……果然很强。”
“这双眼睛的力量,近乎无解。”
“答应我一件事……别去追云隐的那些人。”
“以木叶现在的实力,他们……构不成威胁。”
声音停顿了一下,气息更弱。
“真遗憾啊。”
“若是在一个……没有战火的时代,我们或许能成为……朋友。”
“这世道……太坏了。”
“如果你……还当我是个人,就答应这最后的请求。”
那深陷的眼窝里,微弱的光闪烁着,近乎哀求。
他别无选择。
骄傲了一生,此刻却不得不垂下头。
原因很简单:按照原本的计划,即便自己注定要死在这里,至少也能为那支云隐的精锐争取到足够的时间,让他们逃出土之国,返回村子。
一旦回去,便安全了。
可现在呢?这个宇智波尽的出现,打碎了一切。
他太强了。
自己拼尽所有,依然无法抗衡。
战斗从开始到现在,不过两个时辰。
太短了,远远不够那支小队逃离这片国土。
而且,在交锋的间隙,某种难以言喻的认同感,竟悄然滋生。
所以,他开了口。
哪怕这姿态有些失了体面,那位一生刚硬的老人还是垂下了头。
宇智波尽确实感到了意外——他未曾料到,三代艾竟会向自己低头。
这倒真是件稀罕事。
他静默了片刻,才抬起眼说道:“可以。”
“云隐那支队伍再精锐,对我而言也不值一提。”
“但世上没有凭空得来的好处。”
“我敬重你,可若要得到我的援手,你得付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