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智波尽从尚未熄灭的电弧中迈步走出,衣角焦黑,身形却笔直。
三代艾瞳孔一缩。
他没想到这一击竟未留下任何伤痕。
这招雷遁是他独自所创,本是对付尾兽的隐秘手段。
连八尾都曾在此招下哀鸣。
可如今……
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木叶总是让人嫉妒。”
“无论何时,都有新的强者站出来。”
“这一战,不必继续了。”
“你我之间再打下去,恐怕也只是平局收场。”
宇智波尽的神情却依旧平静。
他望向三代艾,目光像穿过一层薄雾,声音缓慢而清晰。
“雷影说得对。”
“战斗确实该结束了。”
“我还要感谢您,让我看清了自己体术的极限。”
“但有一点,您说错了。”
“这不是平手。”
“是我赢了。”
“原因很简单。”
“您已竭尽全力,而我……还未真正开始。”
“请别忘了,我姓宇智波。”
他嘴角扬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意。
方才那番交锋看似激烈,却只动用了身体的力量与那三种颜色的霸气。
仅此而已。
三枚勾玉在宇智波尽的瞳孔深处旋转,越来越快,最终定格成一种复杂的几何图案。
那图案在光线里泛着冷冽的光泽,像某种精密而危险的仪器。
任何直视它的人,首先感受到的不会是美丽,而是一种源自本能的、脊椎发凉的寒意。
这便是宇智波一族血脉的顶点,那双眼睛本身,就是一种宣告。
三代艾脸上的轻松神色消失了。
他站在那里,周身跳跃的雷光似乎都凝滞了一瞬。
这位以力量和速度著称的影,平生第一次在面对单个对手时,感到了某种近乎预兆的沉重。
他并非畏惧,而是猛然惊醒——自己竟在体术交锋的热烈中,短暂遗忘了对方最根本的依仗。
宇智波,这个姓氏本身就与那双变幻莫测的眼睛画着等号。
一个体术已能与他平分秋色的宇智波,当他真正动用那份血脉天赋时,又会是怎样的光景?
一丝复杂的情绪掠过三代艾的心头,但随即被更炽烈的战意取代。
他咧开嘴,笑声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粗粝感:“说得没错,尽!是我疏忽了。
我那不成器的儿子,倒是多次提起过你这双眼睛的厉害。”
雷光轰然暴涨,发出滋滋的尖鸣,一层凝实如实质的湛蓝铠甲迅速覆盖他全身,电弧在空气中撕开细小的裂痕。”光靠拳头差点让我忘了正事……也好,就让我亲自领教一下,宇智波的瞳术,究竟配不配得上它的名声!”
话音未落,他已从原地消失。
并非瞬身之术那种模糊的移动,而是纯粹速度的极致体现,空气被蛮横地撞开,发出沉闷的爆鸣。
他将所有力量凝聚于指尖,那一点雷光浓缩得刺眼,笔直地刺向前方——这是贯穿一切的矛,是他最强的突刺。
然而,宇智波尽没有动。
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姿态,只是静静站在原地,望着那道撕裂空间而来的雷光。
他眼中那复杂的图案,旋转的速度陡然提升,快到几乎失去了形状,只剩下一种吞噬光线的深邃。
冲锋中的三代艾,忽然觉得世界变得怪异。
包裹身体的雷遁铠甲,毫无征兆地发出了瓷器碎裂的轻响。
不是被外力击破,而是从内部,从构成查克拉的基本形态上,开始了崩解。
湛蓝的电弧一片片剥落、消散,如同风化的沙堡。
紧接着,这股无形的瓦解之力蔓延到了他的躯体。
皮肤、肌肉、骨骼……细微却密集的裂纹凭空浮现,迅速爬满全身,仿佛他整个人变成了一件即将破碎的琉璃制品。
前冲的势头还在,但力量正从每一个裂缝里飞速流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