涉险?从未有过。
可此刻,波风水门那道决绝的背影,却像火星溅入了枯草堆。
虽知这次行动仓促,许多谋划来不及铺展——
但胸腔里那股久违的畅快,竟让他忍不住想笑。
大野木先是眼睛一亮,随即脊背窜过一阵寒意,厉声喝道:
“听他的!全体后撤!”
“三十里,不,再远些!”
这位土影确实在发慌。
他曾目睹过宇智波尽彻底展开力量的模样,那是连回忆都会让指尖发冷的场景。
与三代雷影那种战场猛兽不同,眼前这个少年……是人海战术无法淹没的存在。
场中一时寂静。
认识宇智波尽的忍者并不多,他很少现身于前线。
但土影的命令已下,众人虽困惑,仍迅速向后退去。
三代艾的目光缓缓移来。
当宇智波尽现身时,他已将其他人从视野中抹去。
连那个速度惊人的金发小子,此刻也失去了吸引力。
他不认识这张年轻的脸。
可大野木那掩饰不住的紧张,让他嗅到了异常。
有趣。
古铜色的身躯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,金发如炸开的芒刺,一双眼睛像盯住猎物的鹰。
他抱起双臂,嘴角扯出傲慢的弧度。
“十几岁的模样……”
“竟能让那老家伙怕成这样。”
“虽然你们这群人惯用诡计,看来今天我多半得栽在这儿。”
“但你——”
雷影抬手指来,声音陡然沉下。
“不一样。”
风卷过土之国荒芜的崖顶,扬起细密的沙尘。
四周黑压压的人影沉默地立着,像一片片钉入大地的铁桩。
被围在 ** 的那个魁梧男人——三代雷影,目光垂落,看向那个独自走到阵前的少年。
“年纪这么轻,就敢一个人站到我面前。”
他的声音浑厚,带着砂石摩擦般的粗粝感,“报上你的名字。”
他不傻。
视线扫过周围密密麻麻的忍者,更远处那些隐约浮动的封印符文的光晕,他心里清楚,今天自己恐怕很难离开这里了。
原因很简单。
他确实相信自己的力量,眼前这些单个的忍者在他眼中脆弱得像枯草。
可他也只是一个忍者。
就算体内奔涌的查克拉能与八尾比拟,那也终究是有限的。
上万人,足够把他一点一点磨到干涸。
逃?不是做不到。
但他不能选这条路。
这次跟随他潜入土之国的部下人数虽少,却是云隐最锋利的刀刃。
他的儿子,那位八尾的人柱力,也在这支队伍里。
如果他此刻转身突围,这些留下来断后的同伴,包括他的骨血,绝无可能从土之国腹地全身而退。
岩隐和木叶的人把全部力量压在这里,目标就是他这颗头颅。
一旦他们发现留不住他,矛头立刻就会转向追击那支正在撤离的精锐。
他可以死在这里。
他相信自己的儿子,未来的四代雷影,有能力带领云隐走出低谷。
可如果他选了生路,或许能拖着残躯回到村子,但失去了这些中坚力量,云隐的未来将一片黯淡。
更重要的是……他的孩子。
想到这里,三代雷影胸膛里那股翻腾的躁动反而平息下去。
既然结局已定,那就在最后的时刻,多撕下一些敌人的血肉,为他儿子的继位,争取一段相对安稳的时间吧。
有了这份觉悟,他此刻的姿态甚至透出几分罕见的松弛。
“宇智波尽。”
少年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波澜,“这个名字,雷影大人应当不陌生。”
尽的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。
三代雷影很强,足以和八尾角力而不分胜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