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他右手一扬,一枚特制苦无已脱手飞出,划过弧线落向三代雷影身后不远的地面。
下一秒,波风水门的身影从原地消失。
再出现时,他已握住那枚苦无,掌心凝聚的查克拉球体毫不迟疑地砸向敌人的背脊。
爆鸣撕裂空气的瞬间,三代雷影的身躯被推出十几步远。
可那又怎样?
足以凿穿山岩的冲击落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,只留下几道浅淡的白痕。
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反而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嗤笑。
电光在他指尖凝聚成锥,笔直刺向那道金发的残影——落空了。
当然会落空。
波风水门确实无法击穿那具钢铁般的躯体,但当飞雷神的印记在风中闪烁时,任何直线冲锋都显得笨拙可笑。
两道身影在战场上拉扯出交错的轨迹,快得让人眼眶发酸。
下方是混战的人潮。
岩隐的土遁与木叶的火光绞在一起,嘶喊与骨骼碎裂的声音不断蒸腾上来。
宇智波尽站在高处,手指无意识地擦过苦无的握柄。
他感到一种陌生的空白。
任务内容明明不是这样。
他们本该像潜伏在阴影里的蛇,等待猎物流尽最后一滴血,再精准地咬住咽喉。
这才是计划。
这才是“黄雀”
该有的姿态。
可那只“蝉”
为什么提前振开了翅膀?
风卷着沙砾拍打他的脸颊。
他眯起眼,看着金色闪光在雷影狂暴的攻势中一次次折转。
答案其实并不难找——他太了解那个男人了。
波风水门身上有种近乎天真的洁净,像擦得太亮的刀,反而照得见持刀人手上的污迹。
猿飞日斩的算计,他怎么可能不懂?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功绩簿上,名字写得再密,也压不住大蛇丸实验室里飘出的冷气,更盖不过宇智波一族日益灼烫的眼睛。
要坐上火影的位置,还需要一块足够重的砝码。
比如,一位影的性命。
但功劳不该是算计来的。
至少在那个金发男人心里,不该是。
所以波风水门冲了出去。
在战争机器刚刚开始轰鸣的时刻,在第一批鲜血尚未渗入泥土的时刻。
他选择了最笨拙、最耗力、也最光明正大的方式——与最强的敌人正面缠斗,为下方每一秒都可能死去的同伴分担哪怕一丝压力。
你可以说这很蠢。
可以笑他不懂政治的肮脏。
可正是这种“蠢”
,让无数人甘愿追随那抹金色,直至尸骨成山。
宇智波尽吐出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。
他松开握紧的苦无,金属的凉意还留在掌心。
老六当不成了。
计划从第一步就开始崩塌。
他像一枚被突然抽离棋盘的棋子,孤零零地悬在半空,不知该落向何处。
接下来……该怎么办?
树影晃动间,那道金发身影已疾射而出。
要不要跟上?
念头如电光石火般掠过脑海。
短暂停顿后,他闭了闭眼。
或许显得莽撞吧。
来到这个世界后,自己何曾真正放纵过一次?
罢了。
就当是为了那个值得敬重的人。
偶尔失控,似乎也不坏。
宇智波尽从枝干跃下,几个起落便踏入了战场 ** 。
没有多余迟疑,声音穿透空气:
“退!”
“上忍以下,立即后撤二十里。”
“水门,你也退。”
“交给我。”
**吼声荡开的刹那,他感觉皮肤之下的血液正隐隐发烫。
穿越至今,他始终谨慎行走于暗影之中,像潜伏的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