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的人抬起眼,目光里掠过一丝近似无奈的神色。
木叶的年轻一代大多被笼罩在某种精心编织的叙述里——那位坐在火影之位上的老人,早已将自己塑造成无人能及的巅峰。
至于更早的名字,自然就渐渐褪色、模糊了。
可他是从别处来的。
那些被尘封的场面,他比谁都清楚。
“别拿我和那些听惯了宣传的人相提并论。”
宇智波尽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,“千手柱间结个印,尾兽就得乖乖低头;九尾在他手里跟只小猫没两样。
至于把尾兽分给各国……这种事除了他,还有谁敢做?”
他稍顿,又补了一句:“至于我家那位老祖宗——永恒万花筒的瞳力根本看不到尽头,召唤九尾就像召唤普通的通灵兽。
那种层次,我连背影都望不见。”
“所以,明白了?”
话说到这里,已经足够。
更深的东西,他不想提。
忍界的阴影里藏着多少双眼睛,谁也不知道。
或许某只蛤蟆正蹲在某个角落窥听,或许某道视线早已穿透了时空。
若是真把那些存在惊动出来,现在的他别说抗衡,就连逃脱都得靠运气。
大筒木的名字在脑海里一闪而过,还有那个叫慈弦的……
算了。
在拥有足够把握之前,最好还是安静地待在暗处。
奈良浩司半晌没出声,只感觉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。
果然……宇智波家的人知道的总比别人多。
可这样一来,事情反而更棘手了。
如果连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都只能算“普通上忍”
,那么让宇智波尽如此戒备的,又会是什么级别的怪物?
不止一个,是一群。
忍界真的潜伏着这样的存在?为什么从来没人察觉?五大国之间斗得你死我活,若早知道头顶悬着这样的阴影,谁还有心思争夺那点疆土?
最后一个疑问浮上来:
这些事……宇智波尽究竟是从哪里得知的?
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奈良浩司的视线落在窗外,那片训练场上有几个身影在移动,但那些动作没能进入他的脑海。
木叶的特殊性——这个问题像一根细刺,扎在思维的角落里。
他尝试梳理已知的碎片,却发现手头能拼凑的线索少得可怜,几乎无法形成任何有意义的图案。
他明白,有些话只能说到这个程度。
对方已经给出了界限,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更多答案。
胸腔里某种沉甸甸的东西正在往下坠,压得呼吸都慢了一拍。
任谁听到这样的消息,心情恐怕都轻松不起来。
敌人……那概念已经超出了常规战争的范畴,甚至比当年四大忍村联手施压的局面更令人窒息。
原来如此。
浩司忽然理解了某些一直困惑的细节。
为什么拥有那样力量的人,日常却显得对权柄毫无兴趣,甚至有些懒散。
根源在这里。
他不确定对方是如何知晓这些的,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势究竟严峻到何种地步,但他选择相信这份判断。
没有足够的依据,一位万花筒的持有者不会流露出那种讳莫如深的态度。
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了相当长一段时间。
浩司终于抬起眼,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:“我明白了,尽。
我会依照你设定的方向推进,不再考虑争夺火影之位的事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喉结微微滚动,“但还有一个问题——我们眼下是否处于危险之中?如果威胁迫近,我认为应当集结所有力量,或许……甚至需要与猿飞日斩沟通。
内部矛盾可以暂时搁置,面对外部的压力时,联合才是明智的。”
话语里藏着不易察觉的不甘。
得知那些信息后,原本炽热的争胜之心竟冷却了大半。
没办法,对方透露的内容确实带着令人不安的重量。
回应他的是一声轻微的叹息。
宇智波尽揉了揉眉心,语气里掺着些许无奈:“你想得太复杂了,浩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