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他都不敢伸出的手,奈良浩司又凭什么去碰?
安分些吧。
做一只懵懂的、在阳光下打滚的动物,不好吗?
他是真的,在为对方着想。
奈良浩司没有开口。
他保持着沉默。
宇智波尽话里的用意,他并非感受不到——那层裹在锋利言辞下的提醒,像冬夜壁炉里残存的暖意,隐约触手可温。
只是聪明人往往如此:越是清晰的警告,越忍不住想掀开帷幕瞥一眼 ** 。
所以最终,他还是让声音滑出了齿缝。
“我明白的,尽。”
“具体细节我不多问。”
“但能否……稍微让我知道,那是怎样的存在?”
宇智波尽的嘴角绷紧了一瞬。
他几乎想抬手朝对方后脑拍过去——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,为什么偏要往深潭里探脚尖?
……算了。
终究是站在同一片阴影里的人。
何况奈良浩司的头脑,从来不会浪费提示。
只透露一点的话,或许不至于掀起不可控的波澜。
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。
宇智波尽终于抬起眼,语调平缓得像结冰的湖面。
“如果猿飞日斩能被称为历代最强的火影,”
“那么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——大概就相当于寻常的上忍。”
“对,你没听错。”
“就像木叶巡逻队里那些普通队员的程度。”
“至于我,或许能算个稍微突出些的中忍?”
“大概吧。”
“而且那样的存在……不止一两个。”
“数量远比你想的要多。”
“木叶很特殊。
我一直能感觉到,许多视线落在这片土地上。”
“所以我不愿动作太大。”
“至少在我足够强大之前,不想引起他们的注意。”
他的神情里沉淀着复杂的阴影,像暮色浸透的森林。
话已至此,他不再多言。
只是用目光掠过奈良浩司的脸,相信以对方的敏锐,足以拼凑出未说出口的图景。
奈良浩司确实听懂了。
听懂的那一刻,他的呼吸滞在了胸腔里。
仿佛有冰冷的铁箍骤然收紧,碾碎了所有惯常的认知。
***
奈良浩司站在原地,瞳孔微微扩散。
惊骇像无声的潮水,淹没了他的思绪。
若是旁人说出这番话,他大概会嗤之以鼻,甚至觉得荒唐——千手柱间这个名字,在忍界的记忆里是接近神话的烙印。
那个仅凭一人之力便能 ** 整个时代、连尾兽都只能俯首的传说,怎么可能被轻描淡写地比作寻常忍者?
还有宇智波斑。
徒手束缚九尾、将灾厄般的巨兽当作玩物般驱使的姿态,早已超越了寻常忍者理解的“强大”
。
即便斑最终败给了柱间,那也仅是神话内部的光影交替。
可现在……
宇智波尽没有笑。
他的眼神里甚至没有一丝玩笑的痕迹。
奈良浩司觉得喉咙发干,指尖无意识地蜷起。
那些被轻飘飘话语所颠覆的,不只是历史的重量,更是他对这世界全部的理解框架。
宇智波尽瞥了他一眼,无声地转开了视线。
眼睫垂下时,那弧度里藏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无奈。
喉咙有些发干。
奈良浩司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:“尽君……我不是质疑你,但初代火影和那位宇智波斑,究竟强到什么地步,你真的清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