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司问。
“因为活着。”
宇智波尽答得很快,快得像在躲避什么,“活着才能变强,活着才有以后。”
一阵夜风吹过,卷起几片早凋的落叶,擦着石板路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浩司终于侧身,让出了门前的路。
他的脸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“回去吧。”
他说,“夜里凉。”
宇智波尽点了点头,伸手推门。
木门发出吱呀一声,像一声疲惫的叹息。
他跨过门槛,又停住,没有回头。
“浩司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有一天……我不得不站到前面去。”
宇智波尽的声音很轻,几乎散在风里,“记得提醒我今天说的话。”
门关上了。
浩司站在门外,仰头看了看天空。
月亮被薄云遮住,只透出一圈朦胧的光晕。
他站了很久,直到远处传来野猫的叫声,才转身融入更深的巷弄。
屋内,宇智波尽没有点灯。
他靠在门板上,听着自己的心跳在黑暗中一下、一下地敲打耳膜。
指尖传来木料的粗糙触感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那气息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白雾,又很快消散。
系统面板在意识中无声展开,淡蓝的光晕映照着他紧闭的眼睑。
数据流安静地滚动,像一条看不见的河。
他伸出手,在虚空里虚握了一下,仿佛想抓住什么,最终却只是徒劳地松开。
窗外,云层彻底吞没了月亮。
忍界的夜,还很长。
夜色渐深,宴席的喧闹终于散尽。
宇智波尽饮了不少,步履却依旧平稳。
他怀里没有婴儿——那孩子正被日向绫小心抱着,裹在柔软的襁褓中。
两人沿着熟悉的巷子往回走,月光把影子拉得细长。
门前的石阶上,早已立着一个人。
奈良浩司就站在那儿,像是已等了许久。
他的身影被檐下的阴影切成两半,只有嘴角那点弧度被漏过的灯盏照亮。
“这个时辰……”
宇智波尽停下脚步,语气里混着酒意与困惑,“浩司君不该在自家榻上安睡么?”
他确实想不明白。
宴上该谈的都已谈尽,族内近来也无 ** 。
自从与宇智波斑那份不算浅的交情传开之后,连那些藏在暗处的窥视都少了许多。
村子里的暗部与根部,在他几次明里暗里的敲打后,早已学会绕开宇智波的领地。
正因如此,他竟未察觉有人尾随。
奈良浩司眯起眼,笑意从眼角漫到声音里:“有些话,人多的场合说不透。
尽君,可否借一步谈?”
宇智波尽叹了口气。
倦意已爬上眉梢,他本打算径直走向卧房。
可眼前这人,在他铺展的棋盘上终究占着不轻的分量。
他转向身旁的女子,声音放低:“绫,你先带宁次去睡。
明日族里会派人来帮忙照看。”
日向绫颔首,没有多问一句。
她自幼在规训森严的家族长大,深知何时该退、何时该静。
怀抱里的婴儿动了动,她轻轻抚了抚襁褓,转身便消失在廊道尽头。
宇智波尽推开客厅的门,引客人在简朴的木茶桌旁坐下。
这屋子不大,更无专门的茶室。
以他如今的地位,若要一座比富岳家更轩敞的宅院,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
但他拒绝了。
这小院陪了他大半生,每块砖、每片瓦都嵌着记忆。
空旷的华丽反而让他不适——他从来不是贪图铺张的人。
奈良浩司的目光扫过四周,最后落回主人脸上。
“尽君,”
他开口,声音压得很平,“关于那件事……我想再听你细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