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实没有容许。
与鸣人反复交锋之后,神罗天征与地爆天星反复撕扯着他的身躯,查克拉早已枯竭如干涸的河床。
此刻敌人就在洞口,脚步声回荡在岩壁之间。
拒绝?
那等于选择立刻终结。
想到若是不降便是死路,而漩涡鸣人绝不可能放过他,投降成了唯一能看见的缝隙。
至于外道·轮回天生之术?
他耳边似乎响起小南纸花轻颤的声音。
晓组织手中沾了太多木叶忍者的血,那一发超神罗天征更是将整个村子碾为废墟。
倘若计划顺利,或许还有转圜余地。
可如今失败了。
在这种局面下,长门不得不为小南谋一条生路。
若以轮回天生之术将木叶的死者全部拉回人间,那么木叶便再难对她出手。
毕竟——
连被复活的那些人,恐怕也无法厚着脸皮反悔吧。
鸣人那番说服的话语还悬在半空,转眼便撕毁约定,任谁都会迟疑。
现实从来不像故事那般温柔。
将和平托付给漩涡鸣人?这种话只能骗过天真的耳朵,底下流淌的不过是交换与计算。
一切都是利益,一切皆带着污浊的痕迹。
只是长门算尽种种,却漏了一处。
木叶或许会放过小南,但那个面具下的男人不会。
最终他的一切安排,还是落进了虚空。
小南仍旧死了。
死在带土的手中。
所以,看看罢。
拥有轮回眼的长门,结局尚且如此凄凉。
区区一双万花筒,又凭什么狂妄?
倘若宇智波尽自己也摆出遇神杀神、遇佛斩佛的姿态,谁知道会引来何等可怖的麻烦。
那种龙傲天般的性子,在这错综复杂的忍界里,恐怕连片刻都撑不过去。
别忘了——
木叶这个村子,从来就不简单。
夜色渐深,宴席散去。
宇智波尽独自踏上归途,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走得很快,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。
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——妙木山的、龙地洞的、还有净土与月亮之上的——似乎总在某个角落闪烁。
他不敢回头确认。
转过街角时,一个身影拦在了门前。
是浩司。
他站在那里,像一堵沉默的墙。
宇智波尽停下脚步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。
空气中飘来远处烤焦的米糕气味,混着初秋夜露的凉意。
“有事?”
宇智波尽开口,声音比预想中干涩。
浩司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视线越过宇智波尽的肩膀,投向更深的黑暗。
那里或许什么都没有,又或许藏着连写轮眼也看不透的迷雾。
过了几息,他才缓缓说道:“你刚才在宴会上说的话,我都听见了。”
宇智波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起那些名字——漩涡鸣人,宇智波佐助。
这一代的因陀罗与阿修罗。
命运的丝线总是缠绕着木叶,而丝线的另一端,牵着多少双苍老的手?他不敢细数。
“所以呢?”
他试图让语气轻松些,却像在搬动一块石头。
浩司向前迈了半步。
屋檐下的风灯晃了晃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门板上,交错成一团模糊的墨迹。”你在害怕。”
这句话不是疑问。
宇智波尽没有否认。
恐惧像冰水,悄悄渗进骨髓。
他见过千手柱间抬手间改变地貌,见过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斩开山峦。
可即便是那样的力量,在更古老的注视下也不过是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