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水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。
“作为你的兄长,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日足将茶杯放回矮几,陶器与木面接触时发出沉闷的叩响,“日向一族衰败至此,宗家那些人……笼中鸟毁了一切。
我早就想废除这个咒印,但做不到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喉结滚动。
“因为白眼。”
这个词被吐出来时,带着铁锈般的重量,“彻底解除笼中鸟,我们就保护不了它。
和宇智波的写轮眼不同——白眼在战场上太重要了。
写轮眼需要进化到三勾玉才有价值,想成为真正的强者甚至需要万花筒。
所以弱者的写轮眼没人抢夺,强者的眼睛又夺不走。”
“但白眼呢?”
日足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只要成为忍者,拥有查克拉,到年龄几乎都能开启。
实力弱小,眼睛却珍贵。
在敌人眼里,这就像摆在街边的糕点。”
窗外有风穿过竹林,叶片摩擦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我说这些,只是想告诉你 ** 。”
日足向前倾身,手肘抵在膝盖上,“日差,说实话吧。
如果宁次是你送走的,我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。
他是我的侄子,我也不愿给你刻下咒印。
让他平安长大就好,我相信宇智波会护着他。”
他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。
“但如果不是——”
每个字都像钉入木板的楔子,“我会直接去见猿飞日斩。
日向一族将向火影投诚。
宁次,我一定会带回来。”
日差闭上了眼睛。
茶已经凉了。
日差的脸像被霜打过。
他盯着日足,喉咙里发不出声音。
计划——他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——竟然从一开始就被看穿了。
这怎么可能?思绪像被搅乱的线团,他找不到头,也找不到该说的话。
日足只是站着,不动,也不催。
大殿里只有呼吸声。
大约过了十分钟,日差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您猜对了。”
他的声音干涩,“宁次……是我送走的。”
“抱歉,但我必须这么做。”
“我这一生已经困在这里了。
可宁次不该这样。”
“自由——谁都想要,不是吗?”
“我能为家族付出一切,但宁次不行。”
他说完了。
心里那块最重的石头,反而落下了。
最坏的结果,无非是死。
他准备好了。
日足的脸上没有波澜。
他早就料到了,此刻只是确认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缓缓地说,“刚才的话是真的。
我会保密。”
“笼中鸟……我也恨它。”
“但白眼和写轮眼不同。
如果没有咒印的束缚,整个忍界都会变成猎场。”
“所有势力都会扑上来。”
“所以你做决定之前,想清楚。”
“想去宇智波那边,我不拦你。”
“但宇智波……未必护得住你们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出了大殿。
日差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,嘴角泛起苦味。
他当然听懂了。
日足什么都知道——他和绫之间的交易,那些暗中的往来,这位兄长恐怕早就察觉了。
或许之前只是怀疑,但宁次消失这件事,让一切碎片都拼合了起来。
大哥还是那么敏锐啊。
可他并不后悔。
宁次是他的孩子。
他不能让孩子重复自己的路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