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段?他们只敢使用残缺的柔拳,动作拘谨而保守,甚至不敢使出全力——毕竟,若是惹恼了这位宗家继承人,后果谁也承担不起。
因此,这烂大街的替身术,日向悠竟是第一次在实战中亲身遭遇。
就在他因错愕而僵住的刹那,一道冰冷的气息已贴上了他的后背。
金属特有的凉意,毫无阻碍地抵住了他的颈侧动脉。
日向绫站在他身后,握着苦无的手稳得像磐石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,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嘲弄。
这就是宗家悉心培养的继承人?生死相搏的关头,竟敢分神?
手腕微微用力,锋刃即将切入皮肤——
“日向绫!停下!”
日向阳泰的吼声炸裂开来,那张脸因为惊怒而扭曲。
那是他唯一的儿子,绝不能死在这里,绝不能!他再也顾不得站在日向绫身后的宇智波尽,双手飞速结出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印式。
刹那间,日向绫额头上那青色的笼中鸟印记,应和般地闪烁起来,光芒明灭不定。
然而,预想中的痛苦哀嚎并未出现。
日向绫的脸色,平静得如同深潭的水面,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。
眉心的温热还在持续,日向绫却已经感受不到身体任何异样。
她抬起手,苦无的刃口划过空气,带起一线暗红。
血腥的气味弥散开来,混着庭院里泥土与草木的气息。
周围忽然静了。
日向阳泰站在原地,笼中鸟的咒印还在他掌心隐隐发亮,可那道本该撕碎神经的联结已经断了。
他看见日向悠倒下去,脖颈间的裂口正往外渗着血,染深了地面的石板。
几个呼吸之前,这个人还站着说话。
日向绫将苦无收回胸前,动作很慢,像在擦拭一件惯用的工具。
她的脸上没有表情,目光扫过四周时,既不停留,也不躲闪。
分家的人动了。
他们从各个方向围拢,脚步压得很轻,苦无和手里剑已经握在手中。
没有人下令,但他们知道自己必须这样做——包围那个刚刚杀了宗家的人。
有人咬着牙,有人别开了视线。
空气里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。
日向日差闭上了眼。
他想起前两次见到这女孩的情形:她说话干脆,决定的事就不会回头。
可他没料到刀刃真的会落下。
此刻他心里空荡荡的,像被抽走了什么。
然后他睁开眼,看向兄长日向日足。
日足站在原地,脸色沉得像夜里的水。
“笼中鸟……没用了?”
日差低声自语。
他亲眼看见咒印亮起,又亲眼看见它失效。
那么宇智波尽所说的,或许是真的。
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发紧。
当初交易时,他只想着宁次——只要孩子能离开这个烙印就好。
至于自己,既然姓日向,既然哥哥是族长,有些担子就得扛下去。
可现在呢?
日向绫站在原地,没逃,也没再动手。
她只是等着。
风吹过庭院,带动她额前的发丝,也吹散了那股越来越浓的血腥味。
有几个宗家的人向后退了半步,手在抖。
分家的人则握紧了武器,指节泛白。
复杂的情绪在沉默中流动:恐惧的,痛恨的,兴奋的,茫然的。
日向阳泰终于动了。
他向前走了一步,声音压得很低,却让所有人都听见:
“你做了什么?”
日向绫看向他,嘴角很轻地抬了一下。
“你看见了。”
她说。
日向日差并未将说服分家之事当真。
本质上,他从不认为宇智波尽能真正破除笼中鸟。
对日向绫,他并无怨恨。
那不过是一只渴望飞离牢笼的鸟——他自己又何尝不是?
因此,若真有选择,他愿意伸手。
何况他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