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眼,视线掠过前方端坐的身影,“唯独你这位族长,还勉强撑着一副空架子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空气似乎凝滞了半秒。
“可惜了。”
“在我眼里,你和他们没什么两样。
若非如此,日向也不会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”
对面的人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质问。
“还需要问为什么吗?”
日向绫没给他机会,语速平缓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看看周围,答案不是早就摆在眼前了?”
她的目光扫过厅堂另一侧那些衣着华贵的人,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。
“那些宗家的大人物,光是看着就让人反胃。”
“十八岁才拿到中忍的凭证,这种事也值得敲锣打鼓地宣扬?”
她歪了歪头,像在思索什么有趣的事,“我该笑出声吗?”
“这样的货色,别说放在忍族里比较,就算扔到平民堆中,上了战场也不过是填沟壑的材料。”
地板传来细微的震动,或许是远处日向绫感受着那震动从脚底传来,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日向是存是亡,是继续腐烂还是彻底崩塌,原本和我没什么相干。”
“一个分家的人,对这座牢笼能有多少眷恋?”
她忽然笑了,笑声很轻,却让房间里几个人的肩膀不易察觉地绷紧了。
“但你们为什么非要凑到刀尖上来呢?”
“我低头,我忍耐,这些年像影子一样活着。”
她的语速渐渐加快,每个字都像石子投入死水,“我只想守住自己那一小片安静的日子。”
“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?”
“让我去给日向悠当侍女?做她的奴仆?”
“你们的脑子是用什么做的?”
烛火在她眼中跳动,映出冰冷的亮光。
“说你们蠢,偶尔倒也能冒出点精明。
知道我和宇智波尽有联系,就只想到逼我低头,却从没想过我可能掀翻桌子。”
“是啊,笼中鸟。”
“但反过来呢?”
“你们就从来没考虑过,真的敢动手取我性命吗?”
“在伸手拽别人之前,至少该先看看对方脚边有没有埋着 ** 符吧。”
“我和宇智波尽,不止是并肩作战的同伴。”
她的声音压低了些,却更清晰了,“我是他的女人。”
夜风从廊下穿过,带来庭院里泥土和夜露的气味。
“既然你们打定主意不让我好过。”
日向绫站起身,衣摆拂过地面,“那大家就都别想安稳了。”
话音落下,房间里一片死寂。
她早就受够了。
从前是没得选,只能将一切压进心底最深处。
现在不同了。
既然决定踏出这道门,那些憋了多年的话,不如就趁今夜全部倒出来。
说完之后,胸口那股淤塞感确实消散了不少。
怨气这东西,果然不能一直捂着。
她这边是畅快了,宗家那边却像被苦无扎了蜂窝。
分家的人们依旧垂着眼,脸上看不出表情,但某些人交叠的手指微微松开了。
那些话,他们早就想说了。
只是没有筹码,不敢撕破脸皮。
此刻有人替他们喊了出来,即便因为额头的咒印不敢出声附和,心里却难免泛起涟漪。
那该死的制度,早该砸碎了。
看看如今被供在上面的宗家,都成了什么样子。
十八岁的中忍——这种事有什么可吹嘘的?
日向分家的子弟,但凡资质尚可的,凭借家族提供的资源,成年时至少也能达到特别上忍的层次。
日向日差没有开口。
他只是用难以言喻的目光扫过日向绫的脸,随后便再度陷入沉寂。
尽管与日向绫达成了协议,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