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以为这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女孩需要更长时间才能理清思绪,更没想到在知晓日向绫的存在后,她的选择依然没有改变。
这当然是件值得点头的事。
他没有理由拒绝。
两人的距离因此拉近了许多。
交谈间,野原琳提起了带土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一点请求的意味——她希望宇智波尽能拿出一些属于宇智波家族的术式。
宇智波尽几乎没有停顿就答应了。
带土身上流着宇智波的血,天然便站在猿飞日斩的对立面。
作为同一阵线的伙伴,他自然不会吝啬。
那些记载着万花筒秘密的卷轴,包括伊邪那岐在内的诸多禁术,被他整理出来交给了野原琳,托她转交到波风水门手中。
他并未考虑直接交给带土本人。
以他对那个少年的了解,刚失去心中所慕又收到这些,恐怕只会被当作一种刻意的嘲弄。
这件事通过波风水门来做更为妥当。
他甚至多提醒了一句:带土的体内已被植入白绝与初代火影的细胞,应当具备了使用木遁的资格。
若有机会,不妨请水门老师自来也出面,向纲手大人求取相关的术式。
野原琳听完,先是怔了片刻,随后眼底浮起一丝为旧友感到的欣慰。
当她将这番话带到波风水门面前时,这位一向沉稳的金发上忍也显出了罕见的震动。
木遁——这个词在木叶村承载着太过沉重的分量。
波风水门独自思忖了许久,最终通过妙木山的契约联系上了远游在外的自来也。
大约一天之后,回信抵达:他会尽快赶回村子。
握着那封简短的信,波风水门隐约预感到,随着自来也的归来,很可能还会引来另一位久未露面的大人物。
村中的势力分布或许会因此泛起新的涟漪。
但他摇了摇头,将这些思绪搁置一旁。
那不是他此刻需要费心的事。
日子像溪水般平静地淌过去。
转眼间,日历已翻过三十余页。
对大多数木叶居民而言,这只是一个寻常的清晨。
但在日向一族的族地深处,空气里却弥漫着一种不同往常的肃穆。
今天,是宗家长老日向阳泰的长子——日向悠举行成人仪式的日子。
这一族向来将自己与外界隔开一道无形的墙。
他们很少结交外族的朋友,除了必要的上忍会议或战时的调配,几乎不与村子其他人产生交集。
庭院深处悬着灯笼,檐角垂下的绸缎在风里微微颤动。
人影在廊下来回穿行,动作却透着一种奇异的滞涩——他们低垂着眼,手脚不停,脸上却寻不到半分该有的欢欣。
就连坐在正厅上首的那些人,脊背也挺得笔直,神情里只有惯常的肃穆与不容置疑的矜持。
这便是那个家族了。
对外弯下的腰,到了门内便成了冰冷的阶序。
日向日足居于主位。
左手边依次是宗家众人,再往下才是这宅邸的主人日向阳泰。
右侧坐着分家中有头脸的人物,末席上,日向日差静默地垂着眼。
“感谢诸位前来。”
声音在大厅里平稳地展开,“今日是悠的成人之礼。
此外,还有一事需与各位商议。”
他略作停顿,目光扫过下方每一张脸。
“我替悠选定的侍女,各位想必知晓。
那位名叫日向绫的女子,与宇智波一族的尽,有些旧谊。”
空气似乎凝了一瞬。
“宇智波的声势日渐高涨,对我们而言,绝非佳音。”
他话锋一转,“但我并非主张依附。
我只是认为,这段旧情可以换作实在的东西——几个握有实权的职位,总该能换来。”
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。
“眼下村中的情势,大家都看得明白。
油女、犬冢、还有猪鹿蝶,都已站在宇智波身后。
等到三代目退下,四代目接任之时,权柄的版图必将重划。”
“他们与高层谁胜谁负,与我们无关。”
他的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一种计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