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第172章
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阵稍大的风穿过林地,吹得火苗猛地一歪,无数光点升腾而起,又迅速湮灭在黑暗里。

    野原琳感到一丝凉意爬上脊背,并非全然来自这夜风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以你看,”

    他将烤好的肉递到嘴边,咬了一口,慢慢咀嚼着,声音有些含糊,却字字清晰,“很多事情,剥开那层涂得光滑漂亮的壳,里头运转的,往往是另一套筋骨。

    你觉得是自私?或许,你只是无意中,从那个被精心安排好的苗圃里,试着探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细根罢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沉默着,目光从跃动的火焰,移到他被烟火气笼罩的平静侧脸上,再投向眼前无边无际的、沉沉的黑暗。

    篝火噼啪作响,先前那令人愉悦的香气,似乎也混进了一丝别样的、复杂的滋味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木叶的根基由无数忍族构成,他们强大而 ** ,连村子的命令也难以穿透那些高墙。

    最初有人设想,只要让平民出身的忍者数量增长,忍族的声音自然会减弱。

    为此,那个提出构想的人甚至将家族中除却最核心的珍藏全部献出。

    然而现实终究比理想坚硬——平民与忍族之间的沟壑,从一开始就注定了难以跨越。

    

    血脉的差异刻在细胞深处,查克拉的容量天生不同。

    那些家族的孩子从四岁起就浸泡在特制的药液中,五岁便开始接受训练。

    当平民孩童刚踏入忍者学校时,差距已经像裂谷般展开。

    第一个目标于是落空:血脉无法更改,村子的财力也无法让每个平民孩子都获得与忍族同等的起点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至于第二个目的,那便是灌输某种信念。

    一套关于火之意志的理念,村子在这方面似乎做到了,从你如今的想法就能看出痕迹。

    但只需稍稍推敲,便会察觉其中的虚妄。

    就拿最近的战争来说,五年级和六年级的学生里,平民出身的几乎已无人生还,就连忍族子弟也折损了近七成。

    可是村子的核心高层——猿飞、志村、转寝、水户门——他们的族人,你在战场上见过几个?

    不必列举太多,只提一点:猿飞一族拥有四千名忍者。

    那么他们的火之意志又体现在何处?忍者被视作工具,这才是 ** 。

    早年忍者学校还会传授各种术式,可自从某位人物上位后,除了最基础的三身术与查克拉提取法,其余一切都需要用功劳换取。

    为什么?无非是通过这种方式牵制平民忍者,让他们成为战场上前赴后继的消耗品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所以,你明白了吗?不必谈论自私与否,整个木叶除了平民忍者之外,所有高层、所有忍族都在维护自身的利益。

    村子究竟是什么?五大忍村不过是各国忍族为了抵御外敌而结成的同盟,说到底只是利益的结合体。

    倘若没有外敌,这些忍族之间恐怕早已兵刃相向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昔日的尝试已经证明,忍族不可能被消除,血脉与传承是平民永远无法触及的底蕴。

    平民只是被收割的草木,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因此你不必思虑过度,更不要觉得若不做出牺牲,就是对村子有所亏欠。

    恰恰相反——如果你选择献出生命,最终除了慰灵碑上多一个名字,什么也不会改变。

    

    野原琳从未想过这些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站在原地,指尖无意识地蜷起,耳畔似乎还残留着对方话音落下后的寂静。

    窗外的光线斜斜切过走廊,将空气里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。

    原来忍校不过是引子——那个人要她看清的,是木叶皮囊之下的筋骨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多年来刻在骨血里的信念,忽然像被抽去了基石的高塔,摇晃着发出不堪重负的 ** 。

    生命可以为之付出的村子,内里竟是这样的构造吗?

    她想摇头,想反驳,可对方每一句话都严丝合缝,堵住了所有退路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原来自己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,那些关于奉献与牺牲的挣扎,剥开外壳后竟显得如此荒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,长得像过了一整个雨季。

    最终她扯了扯嘴角,那弧度里浸满了涩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叫人……不敢相信。”

    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,“你是宇智波的掌事者,见过的、听过的自然比我多。

    或许你是对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停顿了一下,指甲陷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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