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摆了摆手,像是要挥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,“那就先放一放。
眼下最要紧的是处理三代艾那边。
至于野原琳的问题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等到五影会谈的时候再找机会吧。”
鹿久点了点头。
尽管猪鹿蝶内部的事务确实由他们自己经手,但这并不影响他对火影的忠诚。”请不必过于焦虑。”
他的声音平缓下来,“这段时间我会尽力周旋。
如果能解决野原琳的问题最好,实在不行也会争取和雾隐达成协议。”
他抬起眼,“最坏的打算就是拖延。
只要拖到和平协议签署,后续的操作空间就会大很多。
哪怕最后不得不让她‘叛逃’,只要和波风水门那边谈妥条件,我想他们不会拒绝这种小事。”
对付那三个人的联手或许棘手,但面对雾隐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以鹿久的谋略加上木叶的实力,若不是碰巧赶上第三次忍界大战,若不是三代目总把虚幻的和平挂在嘴边——换作平常时期,换一个更强硬的领导者,雾隐根本不足为惧。
猿飞日斩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
过去他从未仔细想过这些。
逼死一个平民出身的忍者对他而言太简单了,简单到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考量。
但现在,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最终,那个缓慢的点头动作,像是耗尽了某种坚持。
“或许……这确实是一条路。”
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干涩。
停顿片刻,他补充道,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:“在那之前,鹿久,需要你再多费些心思。
无论是关于那个女孩的安排,还是对水之国的应对,都不能只有一套打算。”
猿飞日斩的语气里,透出一种被反复磋磨后的倦意。
接连的失手,像钝刀割着神经。
如今出现了另一条岔路,他紧绷的姿态,终于难以维持地松懈下来。
奈良鹿久只是平静地颔首,没有提出任何异议。
要紧的话题告一段落,两人的对话转向了村子日常的琐碎事务。
窗外的光影缓慢移动,大约过了两个钟头,鹿久才起身告辞。
当他回到自己的房间,关上门,整个身体的重量便沉进了椅子里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。
然而,疲惫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。
想到某个同族的身影,他的牙关不自觉地咬紧了。
“真是……够受的。”
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语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,“奈良浩司,你这专门添乱的家伙。
等眼前这些 ** 过去,我们再好好算账。”
他闭上眼,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含糊的咒骂。
……
十天的时间,在许多人不同的心绪里流淌过去。
宇智波尽与那位医疗班少女的往来,肉眼可见地变得频繁而自然。
波风水门和他的妻子似乎投入了许多精力,试图让女孩对可能到来的变化有所准备。
银发的少年修行得越发刻苦,训练场上的残影几乎日夜不散。
接 ** 生的一切,像冰冷的雨水浇醒了他;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明白,若想拨开笼罩村子的阴影,手中必须先握住足够份量的力量。
另一个总是咋咋呼呼的少年,近来却常常对着训练场的木桩发呆,叹气声一声接着一声。
他眼睁睁看着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,身影逐渐与另一人重叠,胸口像堵着一团湿透的棉絮。
可他连抱怨的立场都找不到——机会并非没有给过他,是他自己让它从指缝溜走了。
他甚至无法去责怪那个宇智波,这认知让那份沮丧更深了一层。
与此同时,以山中、奈良、秋道三家为核心的团体,已在宇智波的地界扎下了根。
而村子中心的那座建筑里,近来异常安静。
他们的注意力与谋算,似乎已暂时从少女身上移开,转向了云隐的方向。
……
南贺川的水声潺潺,沿岸的树木投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