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寒意。
杀心已经浮起来了——他自己清楚。
可惜的是,对面那个人神色纹丝未动。
奈良鹿久早就把所有的可能都铺排好了。
招惹猿飞日斩?他并不愿意。
但恐惧?远远谈不上。
能并肩走下去自然最好。
若是真 ** 到墙角,整个猪鹿蝶转身投靠宇智波便是。
留有退路的家族,确实没什么需要慌张的。
这一点奈良鹿久明白。
猿飞日斩当然也明白。
所以他盯着对方看了很久,久到室内的空气都凝滞了,才忽然让声音松弛下来。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。”
“倒也怪不了你,是我们自己疏忽了。”
“既然那位奈良如此难缠,接下来作为对手,可得好好琢磨他。”
“你对他知道多少?能说说么?”
语调温和得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仿佛片刻前的怒意不过是光影造成的错觉。
另一边,奈良鹿久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神色淡然地开始叙述奈良浩司的事。
除了猪鹿蝶内部的那条线,其余的全是实话。
关于奈良浩司真正的能耐,他说得格外详尽。
没错,如今他们已是彻头彻尾的敌人。
他就是打算彻底解决掉奈良浩司,而且他也确信,对方那边的念头恐怕和自己一模一样。
既然站在不同的阵营里,想要坐稳位置,总得拿出些实在的东西。
猿飞日斩听得很仔细。
可是越听,他越觉得困惑。
在他原先的判断里,猪鹿蝶近期的动作应该是他们自己设计的局。
但现在,从奈良鹿久口中流出的种种隐秘,却让这个推断动摇了。
连那些藏在暗处的消息都交了出来——这分明是真的要致奈良浩司于死地。
难道……自己猜错了?
这次猪鹿蝶的变动,其实并非什么阴谋?
他脑子里突然空了。
一片茫茫然中,他暗自决定之后必须仔细查证。
过了很久,等两人把奈良浩司的一切都剖开谈尽,猿飞日斩才又出声。
“鹿久,你和我说实话。”
“野原琳那边,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?”
“三尾太关键了。
想要召开五影会谈,这件事根本绕不过去。”
但凡还有别的路,他也不会走到这一步。
波风水门是他手里重要的棋子。
如今却因为这件事生出这么多隔阂,而对方又是四代目唯一的候选人。
他实在觉得棘手。
如果野原琳的事能解决,他绝不会用上这种手段。
真的无路可走了吗?
“目前,确实没有。”
奈良鹿久轻轻耸了耸肩,“还请火影大人体谅。”
火影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得能掐出水来。
奈良鹿久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:“波风水门和宇智波尽,这两个名字摆在一起就够麻烦了。
更别提他们身后还站着奈良浩司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“一步走错,整个木叶都会跟着震动。”
猿良鹿久没有掩饰自己的无力。
如果有别的路可走,他绝不会坐在这里说这些。
可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——否则他何必用这种近乎消极的态度来应对?差点和三代目闹翻脸,难道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?
猿飞日斩的嘴角绷紧了。
他看着对面那张写满疲惫的脸,半晌说不出话。
最终,一声叹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,混着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