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面色都像蒙了一层灰。
听着跪地暗部的报告,某种破罐破摔的念头几乎要冲出来。
真是……让人恼火。
过了好一阵,猿飞日斩才抬起眼皮。”行了,退下吧。”
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戴面具的暗部躬身退出,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猿飞日斩不紧不慢地点燃烟斗,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目光转向奈良鹿久,那眼神里藏着锋利的刺。
他不傻。
昨天奈良鹿久的布局刚启动,转眼就被宇智波尽瓦解。
如果说这背后没有奈良一族的影子,那简直是在嘲笑他的判断力。
如果有别的路可走,他真想立刻处理掉眼前这个人。
但不行。
现在他身边的力量散乱如沙,还需要时间慢慢聚拢。
他压下翻腾的念头,让语气结上一层冰。”说说吧,鹿久。
计划只有我们两人知晓,怎么会漏出去?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?”
这话听着是询问,实则每个字都是质问。
知道全盘计划的就他们两个。
行动失败,情报必然是从某一方流出的。
不会是他自己。
那么剩下的可能性,指向谁已经很明显。
如果奈良鹿久能给出合理的解释,或许还能暂且搁置。
如果不能……那就别怪他采取更彻底的手段。
奈良鹿久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意。”火影大人,此事奈良一族确有责任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仿佛在斟酌词句,“有些实情我应当早些说明。
我并非族中最擅长谋算的人。
我有一位族兄,名叫奈良浩司。
他才是这一代里,头脑最清醒的那个。”
当年我坐上族长的位置,其实是从奈良浩司那儿使了些不太光彩的法子才得来的。
这些年来他一直被我压得抬不起头。
可谁能料到呢?宇智波一族忽然崛起,而宇智波尽的好友奈良风间又恰恰是奈良浩司一手带大的。
如今他转身就投向了宇智波那边。
从前争族长时我能赢,靠的是手段够脏。
但眼下——老实说,我没把握。
这次的事我敢保证绝不是从我这儿漏出去的,但奈良浩司多半猜到了。
他太熟悉我的路数了。
火影大人,对不住,这回我真没信心能斗过他。
奈良鹿久说完这些话,嘴角绷得死紧,整张脸都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烦躁。
面对猿飞日斩的质问,他的应对方式简单得近乎粗暴:先找个借口搪塞过去,咬死不认泄露机密的事,然后——干脆摆烂。
这主意其实是昨晚奈良浩司连夜传信告诉他的。
那位族兄大约觉得先前坑了自家弟弟一把,心里过意不去,才急忙送来这招。
可想而知,奈良鹿久读到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不傻。
宇智波尽既然动了手,就绝不会失败。
即便不清楚对方具体用什么手段,但一个能把宇智波带到如今地位的人,若连这种局都破不了,那才是笑话。
所以猿飞日斩绝不会放过他。
一整夜他都在想,天亮后要怎样应付那位火影。
想到最后,他决定什么也不多做。
波风水门和宇智波尽已经联手,背后还有奈良浩司出谋划策,这种情况下还想动野原琳?简直是做梦。
既然注定办不成,除了摆烂还能怎样?
先坦白引出奈良浩司——这是事实,不怕查。
然后直接告诉猿飞日斩:我赢不了他。
您看着办吧。
奈良鹿久敢这么硬气,自然有他的底气。
火影一系的内部早已裂开,在重新收拢核心势力之前,猿飞日斩就算恨得牙痒,也绝不敢动他。
这一半的猪鹿蝶,眼下可是火影手里最要紧的牌。
他赌定了对方不敢翻脸。
果然,猿飞日斩听完后整个人愣在原地,手指微微发颤。
你听听——这说的是人话吗?
他怔在原地,目光钉在奈良鹿久脸上,瞳孔深处有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