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风水门肩头微微一松，嘴角浮起真实的笑容。
他向来擅长辨别人心的真伪，此刻自然听得出话中的诚意。
“好。”
他呼出一口气，“那我便直说了——是关于琳的事。”
“昨晚那场戏，我和玖辛奈都明白原委，也很感激你的配合。
但戏总有落幕的时候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来，“我们担心……等到那一天，那孩子承受的落差会太大。”
“这不是你的责任，我清楚。
可身为她的老师，我还是想问问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茶影上，“有没有可能，让这场戏……一直演下去？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“我们都看得出，琳并不抗拒你的靠近。”
波风水门抬起眼，语气里带着罕见的局促，“所以我想知道，你心里究竟怎么想？”
宇智波尽把话摊开说了，可话从嘴里出来时，他脸上仍浮着一层不自在。
这辈子动手的次数数不清，牵线搭桥这种事，他确实头一回碰。
另一边，听到回答的宇智波尽倒是笑了。
他确实没料到波风水门会提起这个。
但转念一想，又觉得理所当然。
波风水门向来行事端正，野原琳又是他视若亲妹的人，为她的将来打算，再自然不过。
他没有迟疑，深深吸进一口气，便径直开口。
“水门大哥，我不瞒你。”
“昨晚我已经和日向绫谈过。
她对野原琳并不抗拒，甚至……隐约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。
她能理解，也能接受。”
“我这边更没问题。
野原琳性子温和，心地也好，容貌更是出众，她的性格我很欣赏。
若能和她在一起，我恐怕连梦里都会笑出来。”
“我和日向绫都点了头，现在关键在野原琳自己。”
“等眼前这些事告一段落，我会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她，也会表明我的心意。
如果她无法接受，往后大家依旧是朋友。
若能接受，那便再好不过。”
“当然，这段时间里……”
“也希望水门大哥和玖辛奈姐，能在琳面前，替我稍微说几句话。
日向绫我不能放弃，毕竟从顺序上讲，她才是先来的那一位。
这一点，还望水门大哥体谅。”
***
宇智波尽说得毫无迂回。
他没有掩饰，直白地将自己的底线摊在了明处。
波风水门胸口的紧绷感松了些，可那股滞闷却并未散去。
野原琳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，如同亲妹。
那样好的一个姑娘，如今却要……而且对方身边已有了另一人。
信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他，心里若没有疙瘩，那才是怪事。
可又能怎样？阴差阳错到了这一步，他甚至还得向宇智波尽道一声谢。
这道理，该往哪儿去说？
最终，波风水门只是长长叹了口气，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好，我明白了。”
“昨晚我和玖辛奈商量过，琳那边，我们夫妇会想办法。
想来……应该不会太难。”
宇智波尽颔首。
接着，两人的话题转到了别处。
火影那边可能采取什么对策，关于三代雷影艾的任务又该如何进行。
大约半个钟头后，他才告别波风水门，带着野原琳，开始在村中的街巷间随意漫步起来。
宇智波尽的感知领域里，几个藏身暗处的身影如同水底的石子般清晰可辨。
其中那个总在远处徘徊的家伙，眼神里总带着酸涩的意味。
他不在意。
这些影子般的存在，在他心里激不起半点波澜。
他索性将他们视作空气，脚步悠闲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。
今天出门，陪着野原琳走走看看只是表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