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向日差——这个名字让她微微蹙眉。
分家的族长,日足的血亲。
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动摇?即便他有了儿子,那孩子将来也注定继承分家之位。
虽然面对宗家时需要低头,可他们终究站在宗家之下最高的地方。
拉拢?听起来近乎荒唐。
但她还是将信折好。
宇智波尽的判断,她愿意相信。
过往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事,最后都被他一步步铺成了路。
自己看不明白,或许只是眼界还不够吧。
回信写完,夜色已深。
她吹熄灯,躺了下去。
楼下守着她的分家忍者睁着白眼,视线扫过庭院角落。
一只乌鸦掠过枝头,羽翼在月光下泛出墨色的光泽。
他们瞥了一眼,没多留意。
忍鸦这种通灵兽,见过的人太少。
止水从不依赖通灵兽战斗,他的乌鸦甚至不会出声。
在忍者眼中,这样的存在与寻常飞鸟并无区别。
晨光再次漫进窗户时,日向绫已经坐起身。
她梳理着脑海中的局势,手指无意识地拂过榻榻米的边缘。
今天,该开始行动了。
同一时刻,宇智波尽正穿过木叶的街道。
他在山中亥一的花店前停下,选了一束浅色的花。
花瓣上还沾着晨露,被他轻轻握在手中。
随后他转身,朝着某个方向走去——步伐不紧不慢,却引得沿途不少人侧目。
如今的他是宇智波的长老,掌管警务部,身后跟着油女、犬冢这些忍族。
他的每一个举动,都会被人反复咀嚼。
波风水门家的院门敞着。
宇智波尽走进去,看见野原琳站在屋檐下,手里握着一把未撒完的米粒,脚边围着几只啄食的麻雀。
他走到她面前,将花递了过去。
“今天有空吗?”
他的声音很平稳,像在问一件寻常的事,“要不要出去走走?反正也是闲着。”
野原琳抬起头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
米粒从指缝漏了几颗。
昨晚她想了很多,可此刻真的面对这个人时,喉咙却有些发干。
她张了张嘴,没能立刻发出声音。
指尖触到花瓣时,她察觉到两道目光钉在背上——一道灼热得几乎要烧穿空气,另一道则像猝然浸入冰水般骤然收缩。
那束花最终还是留在了她的臂弯里。
沉默像缓慢凝结的胶质,填满了呼吸之间的空隙。
过了许久,她才听见自己的声音,干涩地挤出两个字:“……好吧。”
脸颊有些发烫,指节无意识地收紧,茎秆上的细刺微微扎进皮肤。
她清楚这份礼物背后的重量,也清楚自己为何没有推开。
曾经笼罩在银发少年周身的光晕,不知何时已渐渐淡去,像晨雾遇见日光般消散得无声无息。
他是个值得托付后背的同伴,却未必能成为共度晨昏的人。
至于另一位总是嚷个不停的少年——在她眼里,始终只是个需要照看的孩子罢了。
就在送花的人示意她一同离开时,走廊尽头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。
“啊,你来了。”
金发的男人倚在门框边,双手松松地交叠在身后。
碎发下的眼睛弯成温和的弧度,整个人仿佛裹着一层浅金色的光晕。
被唤作尽的男子脚步顿了一瞬,随即颔首。
他偏头对身旁的少女低语几句,便转身踏上通往二楼的阶梯。
书房里飘着淡淡的茶香。
波风水门将陶杯推至对方面前,指尖在桌沿停留片刻,像在斟酌字句的排列。
坐在对面的男人端起杯子,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。
他忽然笑了:“水门大哥,不必绕弯子。
我们之间,有话直说就好。”
这话里没有敷衍。
他是真的将眼